“大奶奶,是沫沫錯了,沫沫不該偷喫餅乾的!”
“嗚嗚......沫沫再也不敢了!”
“等我粑粑回來,我讓粑粑賠錢給您,求求您別打了!”
“......”
裝潢明亮的宅子內,年紀約莫四五歲的女童穿着單薄地秋衣正跪在地上,抬着被打的通紅地小手,雙眼噙着眼淚身體一抽一抽,時不時地打着哆嗦。
在她的身前,身爲大奶奶的許桂芝衣着貂皮雍容華貴,手持一根竹條,雙目瞪得滾圓。
“賠錢?!可真敢胡說!你爸不過是個送外賣的廢物哪裏還有錢賠?”
“哼,敢偷喫我孫子的餅乾,小時偷針,長大偷金,真是個賤骨頭!”
“行了,我也就照實說了,待會等你那個蠢貨爹回來,你們兩個一起捲鋪蓋滾吧!我們老林家不養閒人!”
聽到許桂芝的污言穢語,林小沫委屈無比,“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
可沒想到的是,許桂芝直接揚起了手,狠狠一巴掌直接抽到了林小沫的臉上。
“哭?你這個沒人要的雜種就知道哭!大清早的真他嗎的吵死人了!”
這一巴掌之下,林小沫被打懵了。
白嫩的臉頰頃刻間通紅一片,火辣辣地疼。
“大奶奶......”
……
“你還在你大伯家附近是吧?你等一會,我現在就過來......”
甜美的聲音從話筒傳來,沒過多久便匆匆掛斷。
也就十來分鐘,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長髮及腰的女孩子趕到了林天啓的面前。
“夢琪姐姐好......”
林小沫笑嘻嘻地開口,對着吳夢琪打招呼。
吳夢琪彎下身,一把將林小沫抱起,哼道:“說了多少次,要叫阿姨!”
林小沫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但嘴上的稱謂依舊沒改,“但我覺得夢琪姐姐很漂亮,纔不要叫阿姨,把夢琪姐姐都叫老了呢!”
“這孩子......”
吳夢琪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天啓看在眼裏,心裏頓時覺得很是溫馨。
不過這樣的念頭瞬間便一閃而過,現在的他纔沒有資格想這些有的沒的,只得一晃腦袋,尷尬地搓了搓手。
“林天啓,挑明說吧,不是剛找我借錢了麼?怎麼又借?”
吳夢琪瞥了林天啓一眼,哼道:“哼,是不是又是爲了給沫沫治病?我剛纔不是問你夠不夠要不要多借一點,你看你非死撐,這不?又要我多跑一趟!”
林天啓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照實開口。
“我想去賭石,你借十萬給我,可以嗎?”
……
林天啓走出醫院,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個時間點擁抱的可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但對於瑞麗姐東的賭石人來說,美好生活纔剛剛開始。
林天啓穿過街道,便來到了多國交匯最大的原石市場,這裏雖並未設置路燈,卻亮如白晝,每個出售原石的商家都拿着高亮度的電筒,在自己的貨物上不斷掃照着。
這裏車水馬龍,龍蛇混雜,宛若坊間菜市場!
但可千萬不要小瞧這裏,因爲一刀窮一刀富的神話每天都在上演,不知道多少人因爲原石傾家蕩產,也不知道多少人因爲原石走上人生巔峯!
林天啓忐忑地走在街邊,開始觀察起路邊擺攤的一塊塊原石,耳邊嘈雜,恍惚間響起了天堂的歡呼與地獄的哀嚎!
“哎呀,這誰啊?該不會是我家那個送外賣的廢物侄子吧?你那要死的鬼仔女兒該不會已經投胎了吧?呵......”
這時,尖銳刻薄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頓時打亂了林天啓的思緒。
林天啓回頭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剛將自己和女兒趕出家門的大伯孃許桂芝。
“許桂芝,該給的我都已經給你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資格說我!更沒有資格辱罵咒我女兒!”
林天啓眉毛一挑,眼神中的兇狠毫不掩飾。
現在的他無論甚麼角度都不欠大伯一家,若是再欺負到自己頭上,他絕對不會再有半分客氣。
被直呼其名的許桂芝愣了一下,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被曾經看不起的侄子鎮住,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燒。
“呵,還專程來姐東,你該不會是想買賭石吧?你有那個買原石的資本麼?”
“不要搞笑了!你就是個送外賣被人趕被人罵的廢物!怎麼認不清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