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褲子脫了,躺到裏面牀上!”
戚栩帶好手套,端着醫用產品進來時,見男人仍然衣着整齊的坐在診椅上,再次提示他。
“林先生,麻煩你躺倒診牀上,脫掉褲子,方便我檢查!”
林宥謙漆黑的眸子迸射出一道犀利的寒光,極不情願的躺下,只是把衣服撩起來,露出精壯的腹肌,還有半截完美的人魚線。
戚栩有些不耐煩,指着他的腹下說。“褲子,全部脫掉。不然我怎麼檢查?”
林宥謙口罩下的冰塊臉比烏鴉還黑。他強忍着發火的衝動,把皮帶解開,露出純白色的平角褲。
可女醫生依舊不滿意,竟然直接自己動手,猛地將他最後一塊遮羞布脫下。
林宥謙條件反射的伸手,捂住隱祕部位。大喊。“喂,瘋女人,你幹嘛?”
“檢查啊?”
“不然呢,你以爲我要對你幹嘛?我是醫務工作者,這是常規的工作流程好不好。你個大男人的,有甚麼好害羞?”
女醫生說的理直氣壯,搞得林宥謙覺得是自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雛小鴨,小題大做了。
更何況,人家並沒有閒功夫觀賞這美妙的風景,而是一直彎着腰,在鼓搗那些醫務用具。
半分鐘後,她直起身子,往手上擠了些類似凝膠的液體,均勻的搓開。
隨後命令他。“把手拿開!”
林宥謙不同意,將寶貝捂得更嚴實。“有必要如此檢查嗎?”
……
說完,戚栩就後悔了。都怪腦殘劇刷太多。但凡誰誰誰看了誰的身子,就會負責到底。所以,她真是急糊塗了,纔會口不擇言。現在收回那三個字還來得及嗎?
林宥謙覺得,這個主意好像還不錯。
此時此刻,他的確需要一枚女朋友,向長輩交差。
因爲每天都泡在工程院裏搞研究,根本沒有時間去外面接觸女性,所以如今二十九歲的高齡,仍然還是光棍老和尚一枚。
搞得奶奶和母親天天在他耳邊念念叨叨的催婚。
每次回家,不是安排相親,就是安排和女生喫飯。除了浪費時間,盡會給人添麻煩。
那些名門閨秀和千金大小姐,哪一個不是衝着他林家太子爺的身份而來的?不管是喫飯喝茶,還是夾着嗓子聊天,都透着一股子白蓮綠茶味。
而眼前這糊塗蛋,既不知道自己身份,也沒有攀附林家權勢的嫌疑,不如將就着應承她,帶回去給奶奶交差也挺好。
“既然戚醫生這麼誠懇,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只是......”
“只是甚麼?”聽到有機會,戚栩迫不及待的詢問。
“只是我這人比較挑食,我得先看看戚醫生長的如何,若是太磕磣,那豈不是更大的驚嚇?”
戚栩咬着嘴脣,默默地將口罩取下。
一張驚爲天人的素顏,像一幅唯美的山水畫,緩緩地展現在林宥謙面前。
活了二十九年,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新脫俗的女孩,嬌若海棠,面如芙蕖,脣似桃夭,好像再美的花朵,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容顏。
明明沒有化妝,可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卻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
轉眼深秋,湖城的銀杏已經泛黃,道路兩旁的綠化帶中,鋪滿了金燦燦的落葉,看起來像是兩條飛舞的金龍,在喧鬧的城市中蜿蜒穿梭。
戚栩在私人醫院挨批受罵兩個月,最終還是拿到實習證明,順利畢業了。且運氣不錯,分配到了一線城市的人民醫院。
雖然很苦,很累,但是過得很充實,沒有那些暗箱操作的吸血行爲,可以踏踏實實的當一名純粹的醫務工作者。
而之前那家小縣城的黑心醫院,聽說因爲被患者舉報過度醫療已經倒閉了。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某天,戚栩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莫名的短信,是那個人間蒸發的“男朋友”發來的。
“戚醫生。近來過得可好?當初答應當我女朋友的承諾,是否該兌現了?”
內心掙扎了許久,戚栩最終顫抖着手回覆。“怎麼兌現?”
“今天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喫個飯!”
戚栩有些膽怯,撒了個小小的謊。“不行哦,我下午還要上班,怕是沒甚麼時間。”
“那就請假或者換班。中午12點,我去接你!”
林宥謙是以命令的口吻通知她,根本不容拒絕。其實他早就問過了。戚栩是上早班,下午根本不需要坐診。
11:58分。戚栩的電話準時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接通後,手機裏傳來冰冷的兩個字。
“下來!”
戚栩聲音有些顫抖。“你,在哪?”
“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