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厲書臣流產的第十九次,雲熙顏因爲大出血躺在手術檯上奄奄一息時,聽到了醫生手機裏男人冰冷的嗓音。
“死了沒,沒死就別通知我。”
那一刻,她才知道,厲書臣是恨她的。
厲書臣她父親的朋友,比她大十三歲。
有次酒會他被人下藥,二人發生了關係,雲芳柔看到後崩潰的跑出酒店,被貨車撞死了。
他恨雲熙顏做了他的解藥,恨她間接害死了他的白月光,恨她爲甚麼不早點死!
如他所願,雲熙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再睜眼,她回到了他中藥的這一天。
但這一世,她決定成全他的和白月光。
——
雲熙顏站在奢華的臥室,神情複雜的看着牀上俊美的男人。
男人褪去了往日的矜貴禁慾,此刻襯衫半解,露出了裏面結實的胸膛,他眼尾泛紅,喘重的呼吸點燃了屋內的空氣。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給姑姑雲芳柔打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女人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問,雲熙顏就抓住了她的手,一臉真誠:“姑姑,厲書臣中藥了,我知道你們彼此互相喜歡,這次這個機會,就是你們在一起最好的時機。”
……
接下來的幾天,雲熙顏每天早出晚歸,刻意和厲書臣避開見面。
但即便是這樣。
也無法忽視每一個角落,厲書臣和雲芳柔恩愛的日常。
從不會下廚的厲書臣只因爲雲芳柔的一句想喫,可以從下午在廚房忙碌到晚上。
從不喜歡逛街的厲書臣只因爲雲芳柔一句想買新衣服,可以拋下公司的會議陪她一個人逛街。
在厲書臣這裏,雲芳柔是首選,是例外。
雲熙顏每次看到的時候,都會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努力在這個家裏做個小透明。
移民手續通過後,她開始收拾東西。
櫃子裏放着很多曾經厲書臣送給他的小禮物,有一件粉色的泡泡裙她非常喜歡。
是她十八歲成年時,厲書臣送給她的。
他說,希望她可以做一個小公主,永遠開心快樂。
可。
她之後所有的不快樂,都是厲書臣給的。
雲熙顏將這件裙子放在紙箱裏,還有藏在櫃子裏最底層的那些情書,也都通通的放進了紙箱。
收拾好後,抱着東西下樓時,碰到了剛好從外面回來的厲書臣,男人的懷裏還抱着一束玫瑰。
……
怎麼會......
這封情書不是已經扔掉了嗎?
那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
雲熙顏死死的盯着屏幕,一雙小白鞋幾乎要與腳下的地板粘在一起。
她想衝上去把這張照片換掉,可她根本邁不動一步,只能眼睜睜的聽着那些輿論如潮水般湧來。
“真不要臉啊,和自己的姑姑搶未婚夫。”
“這小姑娘是有多缺愛呀,這算甚麼,在姑姑的生日宴上公然挑釁?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
雲芳柔盯着這封情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周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滿了同情......
她僵硬地後退了幾步,然後再看不下去,哭着往外面跑去。
厲書臣心頭狠狠一震,下意識的想追上去,可在路過還定定的站在原地的雲熙顏身邊時,惱羞成怒,猛地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
“雲熙顏,這就是你最近乖巧聽話的原因嗎?你這麼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嗎!”
男人的力道極大,雲熙顏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跡,整張臉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