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夢見自己S人了!”
凌晨四點,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臉憔悴的爬起了牀,她熟練的打開手機直播,也不管有沒有人在線,疲倦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就開始講起了自己的夢境。
“血!好多血!牆壁上,地板上到處都是,我可以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恐慌和憤怒,那砰砰砰如雷的心跳彷彿要從胸口一路蹦出幾里地去,當夢境中的我大腦開始重新思考,我第一感受就是害怕,害怕被抓,害怕身敗名裂,那種情緒那麼強烈,好像我真的S了人了。”
女人茫然的舉起雙手放到眼前看去,好像還沒從雙手沾血的罪惡場景中回過神來。
此時已經有幾十個夜貓子已經湧了進來,這些關注她的粉絲們靜靜的看着女人繪聲繪色的講述夢境,老粉已經習慣她不定期的開播,偶爾誤入進來的新粉聽了她身臨其境的講述着每個犯罪細節,經常有人立即打下你就是兇手,我要報警的評論。
今天又是這樣,不過那些吵着要報警的新人很快就被老粉按住了。
女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當中,直播間評論說了甚麼她完全不理會,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她把雙手放下,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她的語氣又快又急。
“不行!我不能被抓,我要處理現場,血,對,我要擦乾淨,我開始把躺在血泊當中已經斷氣的女人拖去衛生間去,拿起抹布我就開始跪下來擦拭,可是那抹鮮紅彷彿越擦越多,本來只有一小片被溼漉漉的抹布卻變成了一大片。”
“我不知道我倒了多少盆水,也不知道我跪下來抹了多久,等到我終於把地板擦乾淨時,纔看見牆壁上還有大片的血跡,這一刻我再也崩不住了,我內心的怒火不知爲何又再次點燃,我重新拿起菜刀衝向了衛生間,一刀!一刀!一刀!”
女人那副美麗的臉龐像是忽然被惡魔附上了身體,她猙獰的站起來,右手握拳,向下劈砍,越砍越急,越砍越瘋魔,她原本困擾無助疲憊的臉旁悄悄爬上了一抹詭異瘋狂的笑,笑容裏透着邪性與快感,看上去恐怖又滲人。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講述,直播間沒有添加任何恐怖音樂,直播間的觀衆們被嚇的大氣不敢出,她們悄悄的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窩裏,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神看向屏幕。
“這個主播是幹嘛的,專門講鬼故事的嗎?大半夜的,我的汗毛全部豎起來了,太嚇人了。”
“不管聽了多少次,我都覺得博主是真的S人犯,她不去演戲太浪費了,那表情比專業S人犯還專業,嗚嗚!好恐怖!”
“我媽問我爲甚麼要哭,我能說我被博主嚇哭的嗎?”
“她不像演的,我要報警。”
……
“主播快跑!”
“報警啊!快點報警!”
“主播叫申媛嗎?她直播間叫胡說怪誕,我還以爲她叫胡說呢。”
“樓上的,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甚麼時候,主播都快死了,糾結主播名字有用嗎?”
“演的,肯定是演的,這些人爲了紅不擇手段的,我現在就報警,把主播一起抓進去喝茶。”
直播間本來只有幾十個人,因爲男人的忽然闖入傷人,這些觀衆們紛紛拉人進來,一時直播間湧進了一羣看熱鬧的陌生人。
申媛此時可沒空管直播間甚麼情況,她揮舞着小木凳瘋狂抵擋住男人的進攻,在觀衆們的注視下,她身手矯健的用木凳把男人手中的刀砸到地上,之後一個擒拿術就把男人的手反過來背在身後。
一個一米七多的壯漢被她死死的壓在了地上,就在她四處尋找繩子之類的東西時,她的房門響起了哐哐的砸門聲。
“警察!警察!不要動!”接到報案的民警強行破開大門,舉着SQ喝道。
申媛緩緩的舉起了手:“他纔是私闖民宅的犯人,已經被我制服了。”
“他是誰?跟你有甚麼矛盾?我們接到報警有人私闖民宅行兇,他爲甚麼要這麼做?”警察把男人雙手拷住之後隨即開始了訊問。
“我不認識他,要知道爲甚麼你們可以問他,不好意思,我手被劃傷了,請允許我去處理一下。”申媛舉起手後發現自己還是被男人劃傷了,對於警察的問題她很是冷淡,說完就徑自走到桌邊去處理傷口了。
“誰報的警?”看熱鬧的觀衆忽然有人問。
“肯定是剛纔喊出主播名字的人咯,我們連她名字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她住哪了。”
“錯,老粉還是知道的,她好像無意說過自己住哪。”
……
“我沒事,我很好,原來那些夢是真的!”
走出派出所,申媛拿出手機,錄了一個沒頭沒尾的視頻發在了胡說怪誕的賬號上。
很快她的視頻下面就來了一羣等待喫瓜的評論,大家紛紛問她那個男的是誰?爲甚麼要闖進她家S她,是不是她騙了別人榜一大哥很多錢巴拉巴拉的。
對於這些評論她一個都沒回復,她抬頭看向熾熱的太陽,笑了。
真好,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精神病,姐,你看到了嗎?
她的姐姐當然看到了,要不是她姐姐從小到大一直鼓勵她,被單位辭退後她姐姐讓她換個城市生活,她可能早就因爲抑鬱真的患上了精神病,昨晚也是她第一時間報警吧?
申媛拿出手機給姐姐發了一個平安的短信,然後開始查看起了直播切片。
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忽然她的後臺進了一個私信。
“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能不能幫我找回我女兒的剩餘屍體?求求你了!”
“我不求真的能抓到兇手,我就想找回我的女兒,我求求你,請你聯繫我好嗎?”
像是怕申媛不相信自己的苦主身份,對方先是發了一個警察立案調查的回執單,然後截取了一個新聞片段,最後發了一張女孩的照片過來。
申媛一點開那個照片,腦海中居然就閃過了一個片段,畫面中這個洋溢着青春歡快的笑顏的女孩,正站在一輛車前給人指路。
她閉上眼睛還想再看,可是那一閃而過的片段再也沒有出現。
這是她第一次在夢境以外看到這些畫面,難道這個女孩真的已經遇害了?
申媛沒有衝動,而是把女孩的名字發送到同學的手機裏:“幫我查查這個叫馮思琪的女孩是不是真的死亡了,胡依依,請幫我這個忙,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