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好疼。
楚月蒼白着臉,緊緊皺着眉,伴隨着劇烈疼痛睜開眼睛,隨着她逐漸清醒,一段陌生記憶如同海浪一般襲來,瘋狂湧現在大腦裏。
與此同時。
她耳邊女人哭哭啼啼的說話聲,一直都沒停過。
“月月,陸戰凜可是部隊排長,他在部隊裏上上下下都能說上話。你跟了他,是掉進了福窩窩裏,往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差的。”
“你成績好,腦子聰明,想要再考大學就是陸戰凜一句話的事情,你肯定能考上的。但是你姐姐瑤瑤就不一樣了 。”
“瑤瑤她就這一次機會吧......月月啊,你把大學名額讓給瑤瑤,媽這一輩子都記得你的好。”
楚月冷眼看着面前哭得好不悽慘的女人,心中毫無波瀾,反而還有些想笑。
因爲她並不是這句身體的原主,而是21世紀的天才醫生,古中醫學傳人楚月,她們兩人同名同姓。
楚月在急診室連續加班四十八小時,由於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一睜眼再醒來,穿越進了一個七零年代的重組家庭裏。
原主楚月,父親楚南山,弟弟楚建軍,母親在她幼年時候早亡 ,剩下家裏一家三口 。
楚南山是鋼鐵廠裏的鍋爐工。
正式職工,有配額糧,有工資。
原主小小年紀開始操持家務,洗衣做飯,一家三口的日子雖說苦點,也還能過得下去。
……
誰也沒料想到往日裏沉默寡言、就跟受氣包一樣的楚月,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李阿妹臉上的表情僵了僵,有些難堪猙獰。
楚瑤瑤更是怒氣上頭,狠狠地瞪了楚月一眼,大喊道。
“楚月!你詛咒誰呢!”
她喊完,立馬扭頭看向了靠在門邊抽菸的男人,轉臉變成委屈落淚的模樣。
“爸!你快管管楚月,她說的這是甚麼話?媽跟你結婚都五年了,楚月這個丫頭,竟然連媽都不認了。”
這個男人就是楚南山。
明明是一家之主,卻沉默的靠在角落裏,一直都沒出聲。
而這個屋子裏的男人,又何止是楚南山一個。
楚月的親弟弟楚建軍,站在五斗櫃旁邊,他低頭扣着手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無論是楚月的生死未卜,還是她的悲慘遭遇,此時正發生的一切,都跟這對父子兩沒有關係一樣。
親爹窩囊 ,繼母算計,繼姐蠻橫。
親弟弟也不站在原主這邊。
楚月一眼看透了所謂的“家庭親情”,真是冷漠無情。
但是她替原主不甘心。
……
“楚月!你是瘋了嗎?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要五百塊!你怎麼不去大街上搶啊!”
楚瑤瑤從李阿妹手裏掙出來,頂着臉上的巴掌印,雙眼冒火地看着楚月。
楚月哼笑,反駁道。
“五百塊多嗎?你拿着五百塊上街,看看能不能只花五百塊就買一個黃花大閨女回來,還是要當睜眼瞎去嫁人的那種!”
“再說了,你們從鄉下時候開始,就跟陸家訂婚了,差不多十年了。這十年來,你們每個月從陸家拿的錢有沒有十塊?要不要我給你算算賬,一個月十塊,拿了十年下來,一共是多少錢。”
“陸戰凜願意給這個錢,是給他未來媳婦的。現在嫁過去隨軍的人是我,我纔是他媳婦兒,這個錢難道不應該給我嗎?我沒要一千塊,只要五百塊那都是便宜你們了!”
一通犀利言辭下來,聽得屋子裏其他四人一愣一愣的。
無論是邏輯思維上,還是情理上,楚月說的全都分毫不差。
就連李阿妹,都找不到漏洞。
十年,她的的確確拿了陸家很多錢,只多不少。
可是......
李阿妹就是個鐵公雞,讓她把錢吐出來怎麼可能!
她只能用老一套,那就是“眼淚+賣慘”。
“月月,沒有那麼多錢......真的沒有......你爸爸一個月也就三十五塊的工資,姓陸的就是一個大頭兵,怎麼可能給一個月十塊,根本沒有的......“
“大頭兵?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纔說,陸戰凜是部隊排長,在部隊上上下下都說得上話。他當初要是沒給你錢,你會讓楚瑤瑤跟一個即將上戰場、以後生死未卜的男人定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