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京城入冬。
金黃色的銀杏葉宛如油畫一般,美得不真實。
下午四點,聞溪接到聞姝之的電話後,曠課趕到了酒店。
“您好,請問沈家訂的包廂在哪?”
“是聞小姐嗎?”
“是。”
“沈先生留了話,您到了之後直接去301房間。”
沈先生?
在京城權勢滔天的沈家一共有三位沈先生。
一位是做到七十歲才退休的老子,一位是正在高位的兒子,還有一位是仕途剛起步的孫子。
沈家三代累積,一個比一個拔尖。
正高位的沈先生公務繁忙,自然不可能來。
其他兩位,聞溪不清楚是哪個,“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
“年輕的。”
哦,那就是沈硯知。
……
衆人皆知沈硯知,克己復禮,束身自愛。
聞溪也這麼認爲。
一直到他魯莽地將她帶進房間......
牀頭亮着一盞焦黃的小燈,男人整個背部大汗涔涔,溝溝壑壑。
性感、激烈,雄性的荷爾蒙,衝擊力十足。
伴隨着男人的粗喘聲,聞溪把平順的牀單抓成了一團麻花。
沈硯知出生就在羅馬,是旁人高不可攀的上位者。
聞溪從未肖想。
也不敢肖想。
可事情就這麼荒謬地發生了......
事後,聞溪挨着牀邊,和沈硯知之間彷彿隔了萬重山。
她用薄被包裹身體,背對着他,整個人都是碎的。
膽小、害怕、無助。
近幾年,沈夫人看她看得很緊,怕她在學校談戀愛,做出有傷風化事情,所以即便她上了大學,也要她住在家裏。
此前是因爲沈硯知回國,才讓她住校。
……
下了課,聞溪被沈硯知叫住。
美其名曰,拷課件。
沈硯知手裏捏着那張紙,聞溪噤若寒蟬。
他從小到大收過許多情書,沒見過這麼庸俗的!
“京大的門檻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這種文筆也能考上?!你男朋友叫秦懷?”
聞溪搖頭,“我沒有男朋友,我不認識他。”
“都在宿舍樓下彈吉他告白了,還給你佔座,不認識?!”
聞溪後退半步,心想你這人怎麼這麼八卦,“我昨天又不在,今天第一次見。”
沈硯知前進一步,“那是我耽誤了你。”
這句話就像一個生檸檬砸到了聞溪的嘴,汁水蹦入口中,酸到發苦。
距離太近,男人又高,她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震懾力。
壓迫她的同時,也吸引着她。
讓她想逃逃不了。
想抱。
抱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