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從額頭一滴滴滑入髮絲裏。
酷暑傍晚雷陣雨欲來前的悶熱,讓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尤其是這會還停了電,整個人像置身在蒸籠裏。
但從昨晚就開始通宵失眠的我,此時困的沒勁管這些,側身讓黏膩的身體儘量少接觸乾燥的牀單,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突然,一陣冰涼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我不由自主舒服地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輕薄如蟬翼的睡裙領隨着我的動作滑落下來,露出如玉的香肩。
就在這時,我感覺身上壓下一個重重的物體。
冰冰涼涼,像恰到好處的冰袋,我貪戀地伸出手環抱住它,脣瓣低吟,“嗯,舒服~”
下秒,這個物體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扯開我睡裙領的紐扣,粗糲寬大的手掌落在我緊緻修長的小腿處,從下往上推裙襬,直至我平坦的小腹處才停下,轉爲摟住我的腰肢,他微涼的脣錯亂地落在我的鎖骨上。
等等,手、脣?
我的意識猛然驚醒,但我的身體卻彷彿受到了某種禁錮般,不論我怎麼使盡力氣都睜不開眼睛,更無力坐起。
是、誰?
他還在繼續,柔軟的脣遊離在我的耳畔,像貓咪在撒嬌用脖頸絲滑如奶油般的毛蹭我,酥麻入脊椎。
我精神有一瞬間的被麻痹,聞着他身上傳來霸道冷冽、充滿掠奪性的幽香,像只飄在深海里的孤舟身不由己地起起伏伏。
耳畔可以聽到他嗓間偶爾發出來的悶哼聲,性感蠱惑的不像話。
“乖,放鬆點。”
但我始終沒有放棄牟足勁睜開眼想看清他的樣子。
……
我媽在外婆四十多歲的時候就離開了老家,這麼多年來在外面成家打拼,也一直沒有時間回來。
從小我媽就教育我一定要孝順,再加之我聽她說外婆是個很好的人,以前特別疼媽媽,我頓時就想回來看看我的親外婆。
回來一看,外婆不僅人好,而且還特別會保養,七十多歲的人看起來跟五十歲一樣,說起來是媽媽的姐姐都會有人相信。
“外婆~”
我甜甜地喚了一聲,從堂屋走到院子外面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在,連後院的雞都不叫喚了,外婆去哪裏了?
我好奇地去外婆屋裏看了一眼,看到她桌子上放了張紙條。
“年年,外婆去山下賣雞換點錢,你乖乖待在家裏,不要出去,誰來都不要開門。”
“我就說嘛,但是外婆居然不帶我一起去,我也可以幫幫忙的嘛。”
我隨手把紙條收起,去廚房看到有外婆提前準備好的早飯熱在鍋裏。
我頓時笑眯眯地過去把飯菜端出來放到餐桌上,就在我拿起筷子準備喫的時候,外面院子裏的大門忽然響了起來。
“是誰啊?”
我咬了一口鮮香濃郁的茶葉蛋,放下筷子。
但我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外婆說的話,不禁先警惕地把眼睛湊到門縫裏看了一眼。
卻發現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連敲門聲也停止了。
奇怪。
……
“砰砰砰……”
我頓時劇烈地滾動起來,撞擊棺材壁,這巨大的聲響在杳無人跡的山路上顯得尤爲突兀,用三輪車拖着棺材的兩婦女嚇得一激靈。
“快,快加快速度,大仙說的廟就在前面了。”
該死!
我忽然明白爲甚麼外婆不讓我出去,也不讓我開門了,看來外婆這幾天應該是聽到了甚麼風聲。
如果我在家裏假裝不在,就沒這回事了。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我此時大腦快速地運轉我到底該怎麼逃出去。
也許到了她們口中的廟裏能有一線轉機?
“哐噹噹。”
過了一會兒後,我能明顯感覺到拖着棺材的車過了一個高高的門檻,棺材顛了好幾下,震得我腦殼疼,嗓子眼泛起一陣陣噁心。
緊接着我就聽到兩婦人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還點了香,說了一些神神叨叨的話後,就急急忙忙跑出了廟,還順帶把門關上了。
周圍寂靜的可怕。
我從腳底板爬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會真的有那啥吧?
下秒,我眼前的棺材板突然被掀開,刺眼的光亮猛地照射進來,我不能自已地眯起了眼睛,就看到一隻長滿毛的枯瘦動物爪子從棺材邊緣伸了進來,緊接着一張毛髮光亮順滑、尖嘴猴腮的黃鼠狼臉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