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是沈謠對這個家的第一印象,家徒四壁,四壁塌三壁!
隨後,她對這個家又多了一個形容詞——狼窩。
親媽要把女兒賣給傻子換彩禮,這事放在哪都是相當炸裂的程度,她聽了個正着。
“孩他爹,劉家那小子不精但家底厚啊!咱家大丫去那可比現在享福多了,而且劉家給多少彩禮你知道不?說出去在咱公社都數一數二......”
很不幸,她就是那個大丫。
沈謠穿越了,來到了缺衣少食,哪哪都要票的七十年代,腦子裏充斥着不屬於她的記憶,那是原主從小到大的經歷。
理順了雜亂無章的回憶後,沈謠確定一點,自己穿書了!還是一個拋夫棄子,無底線補貼孃家,最後被孃家賣了換糧錢的炮灰女配。
自己穿來的時機好也不好,劇情到了原主已經“拋夫棄子”,帶着一筆錢回了孃家的時間點,即將下線。
好的點是錢財還在身上,沒來得及上交,不算徹底被吸乾淨血。
沈謠想,其實她足夠幸運了,畢竟自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以爲要經歷世界末日那種人喫人的環境。
是的,沈謠是從末日第一天穿越來的。
在末日前三個月,生活好好的沈謠突然冒出了一個虛無空間,裏面是靜止的,人不能進去,只能存放物品。
熱騰騰的湯麪放進去,無論多久拿出來,仍會保持放進去時的那一刻。
作爲文學愛好者,沈謠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想到了自己愛看的末日小說,這種屬於覺醒了空間異能。
空間只能存放物品,不能攻擊或是防衛,到後期沒了物資用處就不大了。
……
沈父眉頭也跟着皺起,拿起菸斗吧砸吧砸抽起了煙。
“但我打聽到了消息,秦易的陣亡撫卹金髮來了,在郵局那邊凍結了,家屬可以領,得拿錢去解凍,然後裏面的撫卹金都能取了。
聽說撫卹金兩千塊錢呢,解凍需要拿二百。”
這種詐騙手段已經爛大街了,但在七十年代還沒有,特別是紅旗村,絕對聽都沒聽過。
果然,劉蘭花被唬住了。
“你那婆婆沒去取?”
劉蘭花心動了,多了拿不出,但她真有兩百塊錢!
用兩百換兩千,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沈謠說兩百是估算的,沈家也就這些家底了,全是從原主手裏摳的!
“我婆婆那邊不知道,這是我偶然聽道邊兩人聊天說的,他們說通知的人後天才能去,我就想着咱們趁早明天去取,反正我也是家屬!”
到時候拿了錢,沈謠就說自己被騙了,錢沒取出來,兩百塊錢也被騙走了。
沈謠是見不得沈家好的,原主的悲劇是自己不爭氣,同時原生家庭佔更大的原因。
想出這個方法,是沈謠清楚劉蘭花有多貪,她會答應的。
也怪原主基礎打得好,太過愚孝,劉蘭花說一,原主就沒說過二,所以劉蘭花不會懷疑原主說謊。
有了兩千塊錢吊着,甚麼吃了六個大餅子,劉蘭花顧及不到女兒這點異常。
……
郵電局內,掛斷電話的沈謠匆匆往外走,並非她不想多說,是時間來不及,隔壁村的牛車要回程了。
便利生活過得太安逸,讓突然來到七十年代的沈謠,忘記了這裏打電話不能及時接聽的事。
也幸虧秦家的住處離郵電局近,要是晚了工作人員下了班,想要通電話就得等明天了。
卷錢回孃家這事是原主做的,沈謠現在成爲了原主,可她並不打算背上這口黑鍋。
婆家她還要回,這通電話很有必要打過去解釋一下,沈謠也擔心可憐兒子沒人管。
被親孃洗腦的原主,認爲婆婆即便掏出八百仍會非常富有,便動心思把孩子留下讓婆婆養。
走的時候沒留口信,就是怕自己會被攔住,想着孩子醒來找不到人哭鬧,鄰居聽見就會把婆婆叫來照顧,不會出甚麼事。
沈謠沒原主想的那麼理所當然,甭管甚麼年代,把四歲的小孩獨自放在家裏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不過聽電話裏小姑子恨恨的語氣,應該是早已發現原主跑了,那孩子自然也會接了去。
沈謠微微放心。
*
夕陽西下,落日的光輝映得大地一片金黃。
“籲~紅旗村到了!”
戴着草帽的大爺叫停了牛車。
坐牛車其實沒有多舒適,土道的車轍印深深淺淺顛簸極了,一路下來渾身那叫一個痠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