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土又醜,連妝都不化,整天只知道圍着鍋臺轉,這種女人才不配當我的媽媽。”
“爸爸,我不要她陪我出去玩,茵茵阿姨這幾天不是休假麼?你讓她陪我好不好?”
“茵茵阿姨長得漂亮,學歷又高,而且爸爸你不是也很喜歡她麼?那你不如跟這個醜女人離婚吧,這樣我就能換一個媽媽了!”
“......”
安瑤站在書房門外,聽着傅宸稚嫩的聲音,如墜冰窟。
這是她懷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兒子。
從傅宸出生到現在,整整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
她耗盡心血的將這個孩子哺育長大,熬壞了身體,放棄了工作和自由,換來的居然是這樣的評價。
這怎能讓她不寒心。
書房內,傅宸賴在傅司年懷裏,還在不停撒嬌。
“爸爸,你答應我嘛,好不好~”
安瑤死死咬着脣,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她懷着一絲隱祕的期待,盼着丈夫能訓斥兒子幾句,告訴他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但結局還是讓她失望了。
傅司年甚麼都沒說,只是揉了揉兒子的頭髮,“我打電話問問你茵茵阿姨明天有沒有時間。”
……
“呵,又換戲碼了?”
這個女人當初耗費這麼多心機才爬進傅家的門,傅司年根本不相信她捨得放棄傅家少夫人的身份。
“安瑤,我沒工夫陪着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傅司年接過文件,隨手丟向一旁垃圾桶,“你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照顧好宸宸,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傅家也沒必要再留着你了。”
安瑤早就猜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
不過沒關係,離婚協議不止複印了一份,明天再繼續拿給他就是了。
她沒有再多費口舌,轉身離開了房間。
傅司年看着安瑤單薄消瘦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女人有哪裏不一樣了。
餘光瞥見躺在垃圾桶裏的文件,他心裏那點異樣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居然爲了這種惡毒的女人費心思,真是吃錯藥了。
......
隔天一早。
傅宸洗漱完,對着廚房裏忙碌的安瑤頤指氣使的吩咐着。
“我今天不想喫吐司和雞蛋,早就喫膩了。”
“上次茵茵阿姨給我做了牛乳南瓜羹,比你做的那些東西好喫多了,你就不能跟茵茵阿姨多學學麼?”
……
傅司年淡淡‘嗯’了一聲,“她在鬧離婚。”
柳茵聽到這話,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那女人終於忍不下去了。
她辛苦謀劃這麼久,終於熬出頭了。
柳茵垂眸掩去眸底情緒,繼續拱火,“這裏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畢竟安瑤姐這麼愛你和宸宸......”
“呵。”傅司年冷笑,“她愛的從來不是我們,是傅家少夫人的身份。”
柳茵等的就是這句話,“那就先讓安瑤姐自己冷靜冷靜吧,我正好有幾天假期,最近好好陪陪宸宸。”
傅司年默許了她的安排,同時也想借機給安瑤一個教訓,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
最後將別墅清掃一遍後,安瑤提着單薄的行李箱離開了這裏。
那些奢侈品和首飾她一樣都沒有帶走,來的時候是空着手,走的時候也是。
安家人都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她不想跟那羣人再有牽扯。
安瑤無處可去,只能先訂個酒店。
她剛把行李安置好,胃裏突然劇烈絞痛了起來。
之前爲了照顧傅宸,她患了嚴重的胃病,這些年一直耽誤着病情,現在也是時候好好治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