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萬人冢,胡馬屍成山。
殘陽,風沙,一人在前,萬人在後。
秦陽看着排列整齊的墳包,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生平第三滴眼淚,“噗”的一聲,落在沙塵裏,激起無數塵埃。
沙場馬革裹屍還,英雄長嘯淚滿襟。
這些人,都是陪着他驅逐韃擄,爲國犧牲,長眠於此的親兄弟。
敬完禮,秦陽轉身看了一眼萬人虎賁,見到他們滿眼S氣,蓄勢待發,提起丹田,大聲喊道。
“虎賁之師,披星戴月,不畏艱險,S敵當先,報效祖國,死而無憾!S,S,S!”
“S!S!S!”
茫茫塞北,衝上雲霄的喊S聲,成了虎賁的壯行戰歌!
每次執行任務之前,秦陽總會帶領虎賁之師,祭奠英烈。
七月的燕京,上午九點半,前十秒鐘,天氣還烈日晴朗,炎熱難耐。轉眼間,陰雲集聚,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沒過十秒鐘,暴雨如同倒了下來一般,突然而至。
燕京機場,候機廳的旅客,站在玻璃牆前,看着密不透風的雨牆,個個唉聲嘆氣的望雨興嘆。
唉,完了,這破天氣,怎麼飛?這下又要延誤班機了。
衆人無奈的感嘆着,卻看到一架軍用運輸機出現在雨牆裏,伴着電閃雷鳴,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滑到兩排整齊的持槍隊伍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飛機上走下,向歡迎的儀仗隊敬了一個禮,穿過他們的“歡迎大道”,消失在雨牆裏。
……
聽完老婆宋玉珠的埋怨,秦山從四個兜裏掏出三張五十、五張十塊的錢,臉色苦澀的遞到她面前,語氣無奈的說道。
“我就借到了兩百。”
“兩百?秦山,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一分錢學校也不讓上學。我看,你還是把‘勞力士’當了吧。”
秦山聽到宋玉珠讓他把“勞力士”當了,突然一愣,無奈的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看到大哥的動作,秦陽的心裏突然一緊。
這塊表,是大哥考上大學的時候,父親送的,這也是他成人的標誌。
走到秦山身邊,秦陽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說道。
“哥,這裏面有點錢,你拿着先用。”
見到秦陽遞過一張銀行卡,秦山嘴角苦笑一下,說道。
“老三,你剛回家,用錢的地方會很多,借我一百就行。”
知道秦山的脾氣,只要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秦陽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老三?
宋玉珠聽完老公秦山對秦陽的稱呼,微微一怔,認真的打量了他一眼,驚訝的問道。
“你是老三?秦陽。”
“是我,嫂子。”
……
“剛纔是你打的電話?”
聽到來人問了一聲,秦陽回過神,看了他一眼。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頂已經謝頭,穿着一件黑色夾克。他指着“絕佳之處”問道。
“那個地方多少錢?”
順着秦陽的手指,夾克男看了一眼,嘴角冷笑一聲,說道。
“一百五十萬。那個位置是墓園的絕佳之處,最貴的。剛纔說的一百萬,不是那個地方。只可惜,好地方,沒人懂。”
“我懂,我要了。”
給父親倒滿酒,點上香的秦山,聽到秦陽的話,急忙站起身,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責備道。
“老三,你瘋了?不懂得不買別問的規矩?一會兒他要是強賣,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從現在開始,你別說話,我想辦法把他支回去。”
說着,秦山狠狠瞪了一眼秦陽,走到夾克男面前,掏出一隻眼,遞了過去,笑着賠禮道。
“老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弟弟剛從外地回來,不懂得這裏的規矩。我們現在沒錢……”
“沒錢?沒錢問個屁!”
夾克男接過秦山的煙,剛要點上,聽到他說出“沒錢”兩個字,沒等他說完話,嫌棄一句,點上煙,接着說道。
“墓園有墓園的規矩,地不能亂指。指了不買,這是大忌。一會兒出門口的時候,放下一萬紅包。”
說完,夾克男轉身就要下山。左腳剛抬起,聽到秦陽在他身後說道。
“我買。你先去那個地方等我,這邊完事,我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