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沒出息,結婚後,我住在丈母孃家,並不是入贅,而是因爲沒錢,一時半會在城裏買不起房。
不管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無形的罪,叫做“窮”!
可以這麼說,我丈母孃覺得有我這樣的女婿,簡直就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點,我是她的恥辱。
住在她家小半年,每天晚上我下班回來,她總是板着個臉,我在那喫着冷飯剩菜,她就在那一邊看電視,一邊諷刺我窮。
起初,還比較委婉,拿別人舉例子,說誰家女兒又找了個有錢人家,光是彩禮就28萬。
誰家女婿又在哪個新開的樓盤買了一套房。
誰家公務員女婿最近又晉升了。
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說:你再看看你,要甚麼沒甚麼,一個月幾千塊錢好乾甚麼,廢物一個。
我知道,這天來的不會太遲,果不其然,這天小姨子帶了個有權有勢的男朋友回來後,丈母孃就徹底爆發了。
其實我預感到會有事發生,洗完澡,就想趕緊回房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趙誠,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丈母孃坐在沙發上,把手裏沒嗑完的瓜子放回袋子裏,拍拍手,“順便給我打點水過來洗個手。”
說真的,很不情願,但還是給她打水,遞毛巾,倒水,像個奴才一樣笑呵呵伺候她,換來的呢,依舊是她一臉的嫌棄。
她黑着臉道:“我說,趙誠,你們家到底打算甚麼時候買房啊?老住我這兒,也不是個事啊!”
買不起,我真沒法接她的話。
……
在陽臺吹了整整一宿的風,第二天天剛亮,我便收拾東西,趁着丈母孃他們一家都還在睡,就悄悄離開了。
挺窩囊,挺狼狽的,心酸得不得了。
來到省城,處處受阻,一個月三千來塊錢工資,每天起早貪黑加班到十一二點,還經常被領班當兒子一樣訓斥。
就這樣,我還不敢辭職,因爲我特麼的只有高中學歷,找份工作太不容易了。
當我快被這操蛋的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時,機會悄無聲息的來了,我的一個同事見我可憐,拉我玩資金盤。
從一天幾十塊到一天幾百塊,我和同事王先進辭退了工廠的活,專門租了個房子玩資金盤,一度幹到一天能賺上萬塊。
我這個人膽小甚微,在王先進賺紅了眼,計劃着進一步擴充下線時,我毅然決然選擇收手,帶着三百萬的資金,開始做起了實業。
在省城雲天市開了一家中等往上的酒店,第二年,又開了一家檔次更高的,第三年拓展到五家,交際圈隨之打開,路越走越通暢。
機緣巧合之下,我又在一個樓盤展銷會上,結交了雲天市地產大亨的獨子萬鑫輝。
萬鑫輝比我大一歲,我稱他一聲輝哥。
地產界腥風血雨,萬家想獨佔鰲頭,分別跟幾路人馬苦鬥,所謂雙拳難敵衆手,萬家資金鍊斷裂,萬鑫輝找到我。
一來是我跟萬鑫輝確實友誼頗深,二來我也看準了,這是我進軍地產界的一個機會。
當機立斷,我直接抵押了五家酒店,加上這些年所賺的,一共湊齊一億三千萬,二話不說就扔給了萬鑫輝。
萬家順利度過危機,萬鑫輝視我如親兄弟,萬老爺子爲了感激我雪中送炭,直接分給我錦繡集團10%的原始股。
隨後,錦繡集團風風火火敲鐘上市,我瞬間身價爆長,飆升至30億。
……
叫人,呵呵,隨她叫,今天就算她把天王老子叫來,十八萬彩禮我也要她一分不少給我吐出來。
“晴晴,我和你姐在法院被人欺負了,你趕緊過來一趟……來了你就知道了,快點。”
徐桂雲掛斷電話,又開始得意起來,就好像她小女兒汪紫晴一到,我馬上就會被大卸八塊,她都迫不及待想看我怎麼死的了。
“搞半天,就叫你小女兒?還以爲你有多大本事呢,倒也不怪你,你們家的圈子也就那樣,大家都是平民百姓,你說你舔着個臉冒充甚麼上流社會。”
一番話,讓自以爲事的徐桂雲面紅耳赤,無疑是說到她心坎裏去了,她心虛了。
即便是這樣,她也絕不允許昔日那個被她嫌棄如狗的窮逼女婿爬到她頭上去。
“趙誠,別以爲你出去打了幾年工,賺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知道我小女兒的未婚夫是誰嗎?天賜地產的少東家,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你還在這跟我狂,有你哭着求饒的時候。”徐桂雲炫耀道。
我和萬鑫輝接管安東縣的分公司後,對這裏的各大地產商都做了初步瞭解,天賜地產確實是我們安東縣最有實力的地產公司。
長期以來,我們錦繡在安東縣之所以沒有大刀闊斧融入當地市場,很重要的一大因素就是來自於這個天賜地產的惡意競爭。
現在我們錦繡好不容易憑實力,拿到了安東縣新商圈的建設權,天賜馬上就派人來說要跟我們合作,想白白分一杯羹。
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於私我是爲了一雪前恥,好好收拾收拾汪家,於公,我知道汪家小女兒跟天賜的關係,我就是要惹惱徐桂雲,引她未來小女婿出手。
從而找到藉口,拒絕跟天賜合作。這件事也是得到萬鑫輝認可的。輝哥讓我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有他頂着。
很快,她的小女兒趕到了,帶着她那個我曾見過一面的未婚夫吳志鵬,大搖大擺走進調解室。
“姐夫?”見到我,汪紫晴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