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濱城職校,小賣部門口。
陳正坐在一把太陽椅上,手拿玻璃飲料瓶,嘴裏咬着塑料吸管,有一口沒一口的嘬着裏面的可樂。
目光盯着來往的職校學生髮呆。
心裏卻又驚又喜。
他真重生了!
上輩子,他荒廢學業,帶着兄弟們混黑道,雖一時輝煌風光無兩!
但最終還是落得個家破人亡,親姐弟、以及衆多忠心耿耿的兄弟,死的死,殘的殘!”
帶着兄弟們刀口舔血打拼來的財富,也被盡數收繳,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是親弟弟陳華主動抗下了所有重罪,替他赴死。
他才得以被判了個無期徒刑。
苦窯蹲了二十八載,才重獲自由。
出來後,物是人非,爹孃以及姐姐陳豔也早已身故。
在給弟弟上墳時,他悲從中來,連喝兩瓶白酒不省人事。
不曾想,一睜眼竟重生了。
還是剛當上濱職老大的95年!
……
其實,對於重活一次的陳正來說,在這個年代搞錢的方式有很多種。
如果只是他自己,倒是可以從小做起,慢慢積攢啓動資金。
但他現在有四個生死與共的結義兄弟,以及一大票小弟。
要帶這麼多人一起走正道,逆天改命,那就不能小打小鬧。
至於讓小弟們就此散夥,更不在陳正的選擇之內。
千金易得,人心難聚。
反正以後無論做甚麼,都註定不可能單打獨鬥。
更何況,這些小弟用好了,能給自己帶來無盡的助力。
因此,陳正就更不會解散隊伍了。
但要想保持凝聚力,就必須儘快搞到第一桶金,然後以此爲基礎,帶領他們做大做強,走向人生巔峯。
否則,黑.道不讓混,也不帶他們搞錢,誰還願意跟你混。
打定主意,陳正快速搜刮起記憶中有用的信息。
突然,陳正眼前一亮。
想到上輩子坐牢期間,有個關係不錯的獄友,也是濱城人,入獄前曾靠賣魚賺到了一桶金。
據他所說,他是在濱城碼頭虎頭村3號院,低價買了30斤從南方偷運過來的黃脣魚。
……
陳正本不想答應,但聯想到陳曦薇二叔是個廚子,遂點頭同意。
四人走出校門,還未到路邊,徐明和徐陽哥倆便主動上前攔車。
天氣太熱,徐陽更是將身上的短袖脫掉,拿在手裏朝過往出租車揮舞示意。
一輛本想停車的紅色夏利,在司機看見他的花臂紋身和一頭痞相十足的紅毛後,竟一腳油門又開走了。
“哎哎哎,我靠,咋開走了,停車,停車啊!”徐陽見狀追出去十多米,直到出租車加速走遠,才悻悻而回。
向陳正抱怨道:“正哥,這司機太不是個玩意兒了,不拉咱!”
陳正看了看他和徐明倆人,一人光着膀子,一人拿着兩條尼龍袋,還紋着身染着頭,活脫脫不良分子要去綁架的節奏。
當即喝道:“你倆往後撤點,我跟曦薇攔到車,你們再過來。”
“哦,好。”
徐陽和徐明都有些鬱悶的應了一聲,退到了一棵離路邊稍遠的大樹下。
陳正和陳曦薇對視一眼,向其投去一個略顯尷尬的微笑,拉着她走到了路邊。
又過了大概五分多鐘,一輛捷達出現在了兩人視野之中。
陳曦薇忙搶先招手,這次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隔着副駕駛打量着兩人問道:“上哪啊?”
陳正道:“碼頭那邊的虎頭村。”
司機朝二人豎起五根手指:“50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