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縣城,佳逸小區正門外,早上八點四十分。
十幾輛婚車靠邊陸續停下。
所有人都從車裏下來,手中拿着禮炮準備迎接新娘下車。
于飛也從主婚車上下來,走到後座另一側將車門打開:“下車吧!”
丈母孃吳碧蓮卻不爲所動。
她坐在車裏伸手死死拽住新娘何玉,不僅是她不下車,也壓根兒不讓何玉下車。
于飛好兄弟李洋見狀,飛快衝上前來在於飛耳邊提醒:“飛哥,下車禮啊!你可別忘了。”
“哦!對對對,你看我都高興過頭了,把這事兒忘了。”于飛忙不迭應道。
說着他就趕緊叫兄弟們拿來一個禮盤,拿出八千八百八十八塊下車禮放到裏面。
按照龍安縣這邊的規矩,新媳婦接進門前下車禮至少都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塊,分文不能少。
于飛響當然的作了這樣的準備。
何玉咬咬脣,繼續坐在車裏沉默。
吳碧蓮頭也不回的衝着于飛說道:“于飛,你也別說我這個當媽的刁難你,你們婚禮該辦的也都辦了,現在只差這接新人進門了,你要給三十萬下車禮,我現在馬上就讓小玉下車跟你進門,否則今天這個車就不用下了。”
“媽,買房我就花了二十萬首付,買車花了我十來萬,辦酒席也全是我掏的錢也花了十來萬,之前的彩禮錢我也給了二十萬了,這可是我工作這幾年來所有的積蓄了!你還要三十萬,我哪裏有啊?”于飛一臉的無奈。
作爲小縣城裏正常的工薪一族。
……
于飛身體站的筆直,絲毫不懼。
怒目盯着吳碧蓮,他心痛的說道:“我告訴你,這三年我沒有欠過你們何傢什麼,何玉是跟了我三年不假,可這三年來,你們何家一有事,哪次不是我掏錢幫忙解決的?我也傾盡我全力對何玉好,從來沒有抱怨過一聲。”
“再說何成,他打架進局子,哪次不是我去掏錢保他出來?他買車的錢是不是也是我出的?我特麼三年來省喫儉用,不捨得給自己買一條新褲子,一件新衣服,可我對你們何家母子三人有沒有吝嗇過?”
“我受夠了,現在已經不是這三十萬下車禮的問題,是我不伺候了。”
一氣之下,于飛把憋在心裏很久的怨言,全部一股腦兒的吐了出來。
吳碧蓮母子三人當場被他懟的無話可說。
何成自知理虧,但性格本就流氓痞子的他,何時能忍受這樣的氣?
從小到大,他都是老媽和姐姐手裏掌中寶,誰要讓他受氣,他就得動手打回去。
“轟隆……”
然而還不等何成動手,怒火攻心之下的于飛,渾身上下就暴發出了一道道輕微的轟隆氣爆之聲。
伴隨着這道道氣爆之聲響起,于飛身體四周就好像是突然生成了一道無形氣牆一般,將圍着他的何成等人擋住。
何成和他那十幾個兄弟根本無法再靠近他半步!
于飛雙眼中的淚水,也像是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不停的向下滾落。
以爲自己忍忍,委屈求全就能將心愛的女人迎進門。
可誰曾想,心愛的女人是個扶弟魔,丈母孃又是個極其現實的愛兒娘。
……
龍安縣西一處四合院內。
“嗚嗚嗚……”
何玉一路哭着回來,回到家裏她也躲在房間裏哭。
她有多後悔可想而知。
一邊哭何玉一邊抱怨:“都怪你們,非要甚麼下車禮三十萬,現在好了吧?我婚也沒結成,龍家給他的那些賀禮,隨便挑一樣出來都不止值三十萬,你們就這樣作吧!嗚嗚嗚……”
抱怨完,何玉又繼續痛哭。
何成這個人渣卻是不理會何玉,反而埋怨吳碧蓮:“媽,這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你快想辦法補救吧!姐和他把這婚結了,龍家那堆賀禮肯定會再送來的,到時咱家就發了呀!”
“你閉嘴,我還不是爲了你,你現在倒埋怨起我來了。”吳碧蓮氣的怒吼。
現在她是這頭心疼女兒,那頭又被兒子埋怨。
整的自己就跟豬八戒照鏡子一樣,裏外不是人。
也別提她到底有多後悔。
此時的她也在心裏不停的想辦法補救,不管怎麼樣,這個女婿不能丟。
不看他有沒有出息,就是他攀上了龍家這根高枝兒,她都得把他于飛拉住纔是……
西環沿江路偏僻之地。
正當何家三人還在想辦法補救這場婚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