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滴、滴、滴!”
安靜的病房裏,儀器的聲音格外清晰。
江悅坐在牀邊,看着昏迷中的老太太,她抿了抿脣,輕輕嘆了一口氣。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質問,有輕聲的解釋......
江悅起身來朝外面走去,她剛打開病房的門,劈頭就是一聲怒喝。
“江悅!”一年輕女人快步來到江悅面前,怒喝道:“我們家老太太甚麼情況?好好的突然就病倒了?我告訴你,老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直接去告你,讓你坐牢去,哼!”
“你講不講理啊!我剛纔跟你說清楚了,這是個意外。”女人旁邊,江悅的小助理小孟立刻大步走到江悅身邊,她皺眉反駁道。
“你好,請稍安勿躁,陳阿姨現在病情基本穩定了,她剛剛睡着了,醫生叮囑了不宜驚擾她,有甚麼事情,我們......”江悅讓自己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語氣平靜的說道。
“稍安勿躁?”女人身邊,三十來歲的男人呵斥道:“哼,江悅,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甚麼藥!我老孃本來在別的養老院住的好好的,前幾年突然就死活要到你的甚麼自助型養老院,我一直懷疑,你的養老院涉嫌詐騙,騙取老年人的錢!”
“你沒有證據別胡說!”小孟着急的眼眶通紅。
“這裏是病房,病人需要安靜,別吵吵鬧鬧的。”醫生和護士的呵斥聲傳來。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我把事情經過詳細給你們說一下。”江悅神淡淡的看着兩人,說道。
別的病房裏跑出來不少看熱鬧的,人人都盯着江悅。
“不用找地方,就在這裏當着大傢伙的面說清楚了,醫生,我們家老太太是不是很嚴重?”女人瞪了一眼江悅,她轉頭問醫生。
……
病房裏,當着醫院保衛科負責人的面,小孟把事情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懶人閒她本來就白天黑夜的顛倒着過的,她晚上創作,白天睡覺,今天她睡到中午起,出來拿外賣,陳阿姨就嘮叨了她幾句,她嫌煩,就頂嘴了,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後來陳阿姨氣的就暈倒了。”小孟說道。
“也就是說,老太太是因爲過分熱情,跟住在民宿裏面的小姑娘吵架了,被小姑娘刺激了,所以才發病的?是這樣嗎,老人家!”保衛科負責人問病牀上的老太太。
“哎,怪我,怪我,丹蔘滴丸沒帶着,昨晚也因爲一些事情沒睡好,中午看到小閒那丫頭,就嘮叨了她,不怪她的。”陳阿姨搖頭道。
“行,老太太頭腦清晰着呢,這事兒,你們好好協商一下處理就是了。”保衛科負責人點頭,說道。
“說了沒甚麼事兒,你看看你,着急成甚麼樣子?我現在好累,好睏,好難受啊!”一旁,陳阿姨的兒媳婦踩了一腳丈夫,嘀咕道,她聲音不大,但是,病房裏的人卻都聽見了。
“張博宇,你們走吧,我挺好的,等哪天我真的死了,你們再來給我收屍吧,不收也行!”陳阿姨睨了一眼兒子,冷冷道。
“媽,你這說的甚麼話啊?你是不是被她給洗腦了啊,我是你兒子啊!”叫張博宇的年輕人立刻上前走到病牀邊,吼道。
“這都半夜了,吼甚麼吼!”保衛科負責人立刻呵斥:“你怎麼跟老人說話的?”
“我就問,你的銀行卡是不是給這女的了?如果是,我現在立刻去派出所報案!”張博宇指着江悅,問老太太。
“放下你的手!”老太太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呼吸都困難了。
“你說是不是?!”張博宇怒吼。
“啪!”
江悅抬手順着張博宇的胳膊一抓,順勢反手一壓,直接將這人給摁在了病牀上,摁在他母親的腳邊。
“哎哎,你幹甚麼?”張博宇媳婦立刻上前喊叫。
……
“你們有地方住嗎?如果沒有的話,民宿還有空房間。”江悅看着兩人,說完,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按標準收費。”
“你,你太過分了啊,江悅!”張博宇立刻吼道。
“還吵!”保衛科負責人呵斥了一聲。
“我困了,先去休息吧。”張博宇媳婦打着呵欠,說道:“先住着,還怕她不給我們說法啊!”
“小孟,你先開車帶他們過去,交費了再入住。”江悅說道。
“嗯!”小孟點頭,看了一眼兩人,冷着臉,道:“走吧!”
等到小孟帶着兩人離開,就連醫生和保衛科負責人都紛紛點頭,他們一起看向老太太。
“養不教母之過,小時候太縱容了。”陳阿姨自嘲的一笑,嘆息道。
“那今晚......”醫生看了一眼江悅。
“我在這裏照顧。”江悅說道。
“我也在這裏照顧!”劉羽閒立刻說道。
“好!”醫生和護士紛紛對兩個女孩投來讚賞的眸光。
劉羽閒因爲內心愧疚,一整夜都守在病牀邊,都不要江悅做任何事情,端茶倒水,給老太太按揉,她都給承包了。
江悅也樂意看着這一老一少兩人和好,她自顧自的看着文件袋裏的資料。
本來,她一早就出門去,上午談下了一個手工製作纏花的項目,對方答應三天後派非遺纏花的師父到民宿給老人們進行培訓,等老人們熟練之後,製作出成品,只要驗收合格,公司全部回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