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在牀上了......…
她有些後悔。
藥是不是下猛了?
粉瑩的指甲用力抓着枕巾,慕潼把臉邁進枕頭,捂住那些難以壓抑的嗚咽。
男人背影健碩,寬厚的肩胛骨隨着他的動作而更顯迷人。
他突然摟過她,將人反轉過來,低頭吻她脣。
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男人粗糙的指腹在她身上游走,輕撫。
握住那抹細腰,品嚐,安撫。
慕潼捧起還埋在她身上,那張骨感十足的臉,“韓愈哥......”
韓愈,是她哥哥慕晟的好兄弟,也是她暗戀多年的鄰家哥哥,只可惜她暗戀的人一直只將她當成妹妹。如果不是因爲只剩下半年時間,她也不會用下藥這種卑劣的手段去睡自己喜歡的男人。
三天前。
“慕小姐,根據報告結果顯示你近日出現肌肉無力,吞嚥困難的情況,是因爲漸凍症。”醫生拿着報告,臉上的表情嚴肅而深沉。
慕潼的嘴微微張開,表情震驚,腦袋裏瞬間空白了一片。
“漸凍症,是絕症嗎?”
慕潼雖然沒學過醫,但對這個病也是有一定了解,漸凍症是世界上最難治的疾病之一。
……
天色漸曉,淡青色的天空還鑲嵌着幾顆星星,大地朦朦朧朧。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
慕潼還在牀上輕喘,腰動一動都很痛,基本完蛋。
昨晚是她哥哥慕晟二十七歲生日,哥哥那幫兄弟都來參加了生日宴會,按照慣例,大家喝多了以後就會在慕家客房留宿,她找準機會在韓愈酒杯裏下藥,也是親眼看着韓愈走回客房的。
怎麼就搞錯人了呢?
睡錯別人就算了,爲甚麼偏偏那個人要是霍廷樞?
在貴胄雲集的暮城裏,霍家絕對是金字塔頂尖的家族,百年基業,關係網遍佈商政兩界,而霍廷樞作爲霍家長孫更是權貴裏的風雲人物。
然而,在慕晟那幫兄弟裏面,慕潼最怕和最不想接觸的人就是霍廷樞。
想起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見霍廷樞,慕潼也做了一樣的蠢事。
那時候的霍廷樞,氣質和長相遠沒有現在有攻擊性,遠看背影跟韓愈有八分相似。
第一次來沈家的霍廷樞也挺不客氣,沐浴在陽光下,頎長的身軀佔了花園那張藤椅千秋就在上面蕩。
慕潼只帶過韓愈來她的祕密花園盪鞦韆,下意識就將霍廷樞當成了韓愈,走過去從後面熊抱他,捂住他的眼睛,嬌聲嬌氣:“猜猜我是誰?”
慕晟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廷樞,你喝甚麼?”
不是韓愈哥?
意識到自己抱錯了人,慕潼連忙收回手,迅速往後退到花叢底下,低頭看腳趾,尷尬得扣地。
……
好消息:霍廷樞沒有舉報她。
壞消息:霍廷樞記她仇了。
聽說之前有人罵了霍廷樞,罵得很難聽,霍廷樞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開車往那人身上撞。
被撞的人重傷躺了六個月醫院,救人的人也無辜遭殃斷了一條腿,然後霍廷樞甚麼事都沒有,被撞那個人還被趕出了暮城。
只是動動嘴皮子,那人都被撞了個半死,更何況昨天晚上,她撓了他又咬了他。
霍廷樞記上她的仇,也不知道之後會被他怎麼報復?
慕潼躺在牀上滾了一把,有點後悔自己魯莽的決定。
雖然只剩下六個月命,她還是想死得好看點,舒服點的。
被車輪子碾過,一定死得很醜,很痛苦。
“慕潼!”慕晟來慕潼房間敲門,“下來喫飯。”
慕潼打開門,慕晟已經往樓梯方向走了。
慕潼噠噠地拖着拖鞋小跑到慕晟身邊,抱着慕晟手臂一起下樓梯,“哥哥,韓愈哥昨晚沒在我們家留宿嗎?”
慕晟嗯了聲,“說要去機場接人,十點多就撤了。”
慕潼皺眉擔憂。
韓愈哥昨晚沒喝她下了藥的酒吧?如果喝了,那他昨晚又是跟誰過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