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你這樣是不行的,讓你演個小偷,你怎麼演得跟個索命鬼一樣?”
林導能聽到不遠處女演員的哭聲,皺着眉對面前的沈肆說,“你聽聽,人家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沈肆站在原地,垂着腦袋,聽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說:“林導,我知道我演過了。”
“你真的知道你演過了?”林導只想罵娘。
沒想到一場最簡單的小偷入室盜竊,被女主人發現的戲都能拍上半天。
林導掰着手指數落:“第一回女主人進門,你拿着刀貼在門後。”
“第二回你趴在牀底抓住人家腳踝。”
“第三回我都驚了,你是怎麼倒吊在廁所裏的?”
“我的劇本只寫了我是小偷,所以我就試着去理解,去代入。”沈肆說的很認真。
事實上他真的覺得自己盡了最大努力把這個角色演活了。
“你別代入了。”林導沒好氣的說,他說這話都不習慣。
這叫甚麼事兒啊?!這叫甚麼事兒啊?!
當導演這麼多年,自己都是讓演員去入戲,這還是頭一回,讓演員別代入角色的!
林導直接親身上陣,手把手教沈肆怎麼演小偷。
“Action!”
……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得汗毛聳立,膽戰心驚,不由得踩着油門加快速度,也顧不上超速行駛了。
甚麼超速行駛,甚麼罰款賬單,能比後座上那個水鬼可怕?!
一腳下去,車程由兩小時直接壓縮到半小時。
到達目的地,沈肆從車上下來,車門還沒關緊車子就嗡的一聲竄出去,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凌晨12點,還這麼拼,去接下一單?”沈肆目露感嘆。
生活不易啊,司機凌晨十二點還在跑單,爲了柴米油鹽拼命奔波。
自己還有甚麼理由不努力呢!
他快步朝着黑暗中唯一佇立在那裏的公寓走去。
腳下都是泥沙和雜草,這裏似乎荒廢了很久。
周遭十分安靜,只有沈肆漸漸亂了的呼吸聲。
一條通向公寓的小道上,兩邊豎立的路燈沒有亮起,遠遠的看就像是插在地面上的白色蠟燭。
沈肆心裏是有些害怕的,除非拍戲需要,一般晚上他都是早早回家看電影學習。
離眼前的公寓愈發近了,沈肆的神色也開始迷茫,爲甚麼沒有看見劇組的人?
當他推開公寓面前的推拉門時,兜裏響起聲音。
“叮!”
……
沈肆在聽到尖叫聲後,腰部發力捲起上身,以一種極爲柔軟的姿態落地。
之前老師建議他專門去拉筋,學舞蹈,提升自己身體柔韌度。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沈肆清楚接下來兩人一定會過來查看,於是踮着腳快速離開。
果然沈肆剛離開不到一分鐘,一道白光出現,照在他剛纔所在的位置。
林珊看到地上一灘水,瞳孔縮小,她伸手緊緊抓着男人的手臂,嘴脣發顫:“是張誠!他剛纔就在這裏位置倒吊着!死死盯着我們看!”
張誠是鬼!正常人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是化成厲鬼回來報復他們的!
陶橫滿臉汗水,臉部肌肉不自覺抽動。
在黑暗環境下,林珊的尖叫聲讓他瞬間後背被冷汗打溼。
他很清楚林珊這麼害怕的樣子絕不可能是說謊。
張誠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不是鬼還能是甚麼?
他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突然他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陶橫大聲喊了一句,他瞪大眼睛,在空中胡亂揮拳。
明明面前甚麼都沒有,可陶橫就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