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苓死了,死在1984年,兒子十八歲生日的這一天。
她的養妹,丈夫的白月光柳如煙不知道怎麼意外S了人。
丈夫和兒子逼着她替柳如煙承擔S人的罪名。
原因是:“如煙從小體弱多病,沒父沒母的,她受不了坐牢的苦,再說,要是她被判刑,公交公司辦公室的工作可就沒了。”
“你一個沒工作沒學歷,還身寬體胖的廢物,替她去做幾年牢怎麼了?”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給死者補償,你又是誤S的,不會判死刑,頂多做十年牢就出來了!”
牧雲苓死活不答應。
但丈夫和兒子在她們的食物裏下了藥,合夥哄騙她喫下,抓着她的手指摁了認罪書。
再醒來,她已經被關在拘留所,都沒來得及給自己辯解,就被死者家屬買通的犯人給捅死了。
死後,她冤魂不散,就跟在丈夫陳凱的身邊。
親眼看着他在她死後第二天,揚了她的骨灰,轉身撲倒了他的白月光。
當初難產拼死生下又如珠如寶養了十八年的兒子,更是迫不及待地叫丈夫的白月光:
“媽媽!”
在她死後第十八天,她的親生父母和三個哥哥熱情洋溢地給陳凱和柳如煙辦了熱熱鬧鬧的婚禮。
還揚言:“你們早就應該結婚了,都是牧雲苓那個死肥婆,真是想不通,我們頓頓喫不飽,她怎麼就長了一身肥肉的,還生生佔了這個位置二十年,咋就沒早點死了呢!”
……
公交公司總站。
招工考試的錄取名單剛剛放出來,牧雲苓就到了。
她遠遠瞅了一眼,見第一名還是她的名字沒變,便轉頭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辦事員叫劉雪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當牧雲苓將戶口簿送到她面前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
“同志,你幹啥?”
牧雲苓態度溫和地道:“我叫牧雲苓,來辦理入職的!”
劉雪梅震驚:“這麼快,你這是篤定會被錄取隨身帶着戶口簿的嗎?”
一般都要先看榜,然後下午或者第二天回家拿了戶口簿纔來辦理手續的,她這也太快了啊。
牧雲苓挑眉問:“不行嗎?”
劉雪梅回神:“行,我給你辦理。”
十分鐘後,一個公交系統的職工證就辦好了。
低頭看到上面的照片和鋼印時,心情大好。
從口袋裏抓出幾塊大白兔奶糖塞給劉雪梅:“謝謝同志,請你喫糖。”
糖塊是她剛纔從家裏出來,路過供銷社買的。
……
牧雲苓按住心痛,這一次,她一定寸步不離地帶着女兒,就算去上班也要帶在身邊,絕對不能讓女兒再出事。
三天前,婆婆帶着兒女回鄉下去了,算算時間......
就是今天中午回來。
想到這裏,牧雲苓歸心似箭。
風塵僕僕回到家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剛到自家院子門口,還沒開門便聽到屋子裏傳來爭吵聲。
“你怎麼能搶我的包子,還給我!”稚嫩的女娃聲音傳出。
聲音未落,男孩暴怒的聲音緊隨其後:“喫你包子怎麼了?奶奶說了這家裏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就是個賠錢貨,喫包子也是浪費。拿來吧你!”
牧雲苓臉色一變,推開門,就見女兒暖暖焦急地撲上去,想要從陳耀祖的手裏搶回包子。
“你還給我,你已經把我的搶走了,這個是我特別藏起來給媽媽的!”
“媽媽怎麼了?你們兩個都是賤人,賤人也配喫肉?”
說完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暖暖怒了,一頭撞向陳耀祖:“你住口,不許罵媽媽!”
陳耀祖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從地上爬起來將手裏的包子狠狠摔在地上,小腳上去狠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