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陸雲霽都成殘廢了,你還跟着他做甚麼?”
70年代的瓦房裏,到處都瀰漫着一股復古的味道,凹凸不平的地面,漆黑的大衣櫃,掉皮的牆壁,漆黑的房梁,還有富有年代韻味的知識青年下鄉日曆,日曆上清楚四個數字:1977年。
林櫻怔愣地坐在土坑上,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啊!櫻子,那陸雲霽之前看着還有點用,可如今他被部隊退回來了,你這今後還怎麼活啊?”
婦女拽着林櫻的衣袖,哭天抹淚地勸着。
看着眼前的婦女,林櫻大腦有一刻鐘的宕機,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穿書了!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紀御醫第十一代傳人,爲了研究諾如病毒的解藥,不惜作死以身試藥,不想出了意外,中毒而亡,她沒想到,自己被毒死後竟然莫名其妙穿進了自己閒暇時讀過的一本年代小說中。
原主林櫻,書中的炮灰女二,十八歲就被春秀蓮以三百塊錢的高價彩禮“嫁”給了同村的陸家小子陸雲霽。
陸雲霽二十歲就入伍當兵,直到二十五也沒說上媳婦,於是家中就給包辦了這麼一門婚事,原主嫁給陸雲霽時還未成年,直到三年後才爲陸家生了一個丫頭,可不想竟是個啞巴!
陸雲霽在部隊可謂是前途光明,一路坐到營長的位置,可不想竟在戰場上傷了腿。
“姐,我和屠大哥已經說好了,他不嫌棄你嫁過人,仍然按照娶新媳婦的標準,給咱家三百塊錢的彩禮,說只要你嫁過去,就給你在罐頭廠安排一個正式工作。”
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林櫻抬頭,勉強把面前的青年和書中的人物對上號。
林耀祖,原主的弟弟!
“真的?”
不等林櫻反應,倒是春秀蓮聽到三百塊錢彩禮眼眸倏地一亮。
……
三月的春風拂面而過,帶着絲絲涼意。
男人身着三點紅軍裝,身上帶着一股獨屬於軍人威嚴和矜貴,略短的黑髮垂在額前,一張精緻面容如寒冰雕刻,幹練,帥氣,迷人,即使男人腋下撐着柺杖,一條腿拖在地上,可不顯一絲狼狽。
林櫻猜,她要是沒有猜錯,這人應該就是書中的男主——陸雲霽!
“小賤蹄子,我看你是打算翻天了?”
春秀蓮母子追了出來,看到站在院中的人同時一愣。
不等林櫻開口,林耀祖就站在臺階上,頤指氣使地看向拄着柺杖的陸雲霽,“陸雲霽你來得正好,你現在殘廢了,還怎麼養活我姐,你們離婚吧!”
陸雲霽冷冷抬眸,漆黑的眼眸掃過林耀祖而後又看向了林櫻,目光落在她脖頸上的傷口上,微微蹙了蹙眉。
春秀蓮也看向了陸雲霽開口道。
“女婿,也不是我這當丈母孃的狠心,如今你這麼個樣子我們也不指望你了,我家櫻子是個有福氣的,城裏的幸福罐頭廠知道吧?人家廠長可是承諾,只要我們櫻子嫁過去,就當廠長夫人!”
陸雲霽沒有回答春秀蓮的話,而是看向了林櫻。
“你的意思呢?”
“我沒有想過離婚,更沒有想過嫁給甚麼罐頭廠廠長!”
林櫻語氣堅定地道。
原主的不幸都是從和男主離婚後開始的,所以離婚就應該是原主命運的轉折點。
陸雲霽點頭,而後看向春秀蓮。
……
“陸營長......”
看到走進院中的陸雲霽和林櫻,女子從凳子上起身揚起微笑打了聲招呼,只是在看到林櫻時,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還回來做啥子?”
見到跟在陸雲霽身後的林櫻,陸母就一肚子氣,拿起地上的笤帚就往林櫻身上招呼。
“林櫻我問問你,你進我陸家這麼多年,我有沒有虧待過你?那次不是有點好東西,都被你偷偷摸摸拿去了孃家,我可又說過一句,雲霽每個月的工資大部分都被送去了你孃家,我可曾攔過?”
看到落下來的笤帚,林櫻下意識躲在陸雲霽身後,陸雲霽也下意識抬手攔住,有些無奈地開口喊了聲。
“媽!”
被陸雲霽攔住,陸母也沒有生氣,而後看着林櫻哽咽着聲音罵道。
“如今雲霽傷了腿,你立馬就想着改嫁,要改嫁就趕緊,你林家女子矜貴我陸家高攀不起!”
“伯母!”
最終還是白薇上前安撫住了情緒激動的陸母。
林櫻躲在陸雲霽身後深吸了一口氣站了出來,一臉真誠地看向了陸母。
“媽,你誤會了!”
“我從來沒有想着改嫁,改嫁的事都是我母親和弟弟攛掇的,我剛纔已經和他們說清楚了,我不會改嫁,更不會在這個時候拋下陸雲霽和你們不管!”
陸母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輕“哼”了一聲,對於林櫻的說辭並沒有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