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臉!人家李素梅省喫儉用給自己娘買的燕窩,怎麼就被你這麼個東西吃了!我呸!”
“是啊,這沈雲舒平日裏好喫懶做,每天到大院裏各家蹭飯,人厭狗嫌的,就人家素梅心善經常收留她,誰知道喂出來個白眼狼!”
“素梅,你這次千萬不要再心軟了,一定要告訴秦副營長,看他還要不要這個丟人現眼的女人!”
沈雲舒剛睜開眼,便被吐沫星子噴了滿臉。
這是甚麼情況?
她記得自己剛靠開了三年的美容店攢夠一百萬,準備和小姐妹去好好慶祝一下。
誰知道那火鍋店裏突然發生了煤氣泄漏爆炸,她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但是就算醒來的話她也應該在醫院裏,怎麼會出現在這陌生的地方被人家指着鼻子罵?
沈雲舒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腦袋,下意識嘟囔道,“別罵了別罵了,你們認錯人…”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僵在原地,腦中一下子湧入的記憶提醒她:她好像穿越了。
這大概是八十年代,原主的丈夫是一個軍官,因爲和她關係不好,所以很少回軍屬大院。
而原主本人從小就受父母溺愛,把她養成一副又蠢又壞的模樣,根本幾乎甚麼活都不會幹,脾氣還大得很,整日裏在大院裏蹭飯還和誰都不對付,可以說是人人喊打。
所以那李素梅一說自己的燕窩不見了,又明裏暗裏點出只有沈雲舒一個人進過她房間,這圍着的人就都把矛頭指向了她。
可事實上,原主根本見都沒見過那個燕窩。
但原主嘴笨說不清楚,被這麼多人冤枉竟然一下子怒火攻心,氣厥過去了。
……
這樣一想,她心情便更好了。
等到穿上衣服,她又犯了難。
這秦鶴山和她的體型差距實在太大,上半身的襯衫還好,雖說袖子下襬都長了一大截,捲一捲也勉強能當做oversize來穿。
但褲子就實在沒辦法了。
不說那她只能在地上踩着走的褲腳,那褲腰也是松得她只要一放手整條褲子都要落到地上。
沈雲舒嘗試了半天,還是沒辦法,便打算先這樣捏着褲腰出去找個繩子綁起來。
可她剛抬步,便被實在過長的褲腳絆住,整個人往地面摔去。
這可是水泥地,真要摔個結實她肯定要流血。
沈雲舒用了自己這輩子最快的反應,迅速撐住旁邊的洗漱臺,下一秒便發出一聲巨大的慘叫。
原因無他,因爲動作太扭曲,她的腳結結實實扭了一下。
她痛到直抽氣,感覺自己半點都動不了了,正發愁該怎麼辦,便聽到門口傳來秦鶴山不耐的聲音,“你怎麼了?”
沈雲舒聲音中都帶着哽咽,“我扭到腳了,你能不能來扶我出去。”
門外的人沒有馬上動作,似乎在猶豫,隔了一下才推門進來。
在看到面前的場景後,秦鶴山整個人又愣在原地。
那一剎那,他都不敢認面前的人是沈雲舒。
……
試穿了幾件都不錯,沈雲舒又去買了幾件頭飾和化妝品,原本打算直接結賬的,她又看到旁邊的男裝店。
她是不是應該也給秦鶴山買一件禮物?
仔細想想之後,她大概也明白秦鶴山的心理了。
無非是自己答應了她的爺爺,所以即便再討厭她,也把她養在家裏,還每個月給她寄回來不少生活費。
似乎給她的定位是…米蟲?
沈雲舒心情有些複雜,不過不論如何,她現在還是要和他搞好關係。
思及此,她進了男裝店,因爲不知道秦鶴山穿衣服的尺寸,她決定買一條皮帶。
挑挑揀揀半天,她看中一條被擺在顯眼的地方,一看就很有質感的黑色皮帶,便開口道,“老闆,這個多少錢?”
那老闆堆起笑,“哎呀妹子,你眼光可真好!這是我們店最好的皮帶了,從德國進口來的,皮質做工都是上上乘!還只要四十塊錢!是不是很划算!”
“四十塊錢?”
沈雲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剛纔買的那麼多衣服加起來都沒有四十塊錢!
“這也太貴了吧?”
買了這個,她就一夜回到解放前,又恢復一窮二白了。
沈雲舒有些猶豫要放下,那老闆連忙道,“不貴不貴,妹子你只買回去,保準你男人高興,肯定說這物超所值的!而且我家的東西你可以去問問,這周圍方圓十里就沒有說不好的…”
店老闆講得唾沫橫飛,沈雲舒腦子裏一會是四十塊錢,一會是秦鶴山那張滿是怒氣的帥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