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許施主已經懺悔,不再魔障。”
僧人雙手合十,神態虔誠。
落在後面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跟上,還未站穩,一道冷喝,“上車。”
車門打開,許初顏被推着上了車。
真皮椅子上坐着一個人。
一身黑色裁剪得體的西裝,渾身遮不住的矜貴,五官生的極好,眉目深邃,高鼻薄脣,略顯鋒利的下顎線帶着一絲冷峻和久居高位的睥睨。
陸瑾州,海城的二把手,掌控經濟命脈的男人。
她名義上的小叔,她喜歡了十年的男人。
“收起你的眼神,別讓我再看見第二次。”
聲音冷厲,毫不留情。
她的臉色白了下去,低頭不敢看他,努力將自己縮在角落。
陸瑾州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吩咐道:“去酒店。”
她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塊表已經換了,她當初送的那塊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廉價的品牌,是白芝遙常帶的款。
她攢了三年的錢買下來的表,抵不過白芝遙短短一年的侵佔。
他的語氣很淡,“佛門聖地有沒有洗掉你骯髒的念頭?”
……
如同噩夢般記憶潮水般襲來。
她近乎癲狂的用力推開她,失聲尖叫:“不要碰我!!”
白芝遙誇張的從輪椅上摔下去,臉色慘白,溢出痛呼,“好疼!”
“遙遙!”
陸瑾州和許哲羽同時伸出手想抱起她,前者的動作更快,將人抱着放在一側,“有沒有受傷?哪裏疼?”
“瑾州,我沒事,顏顏許是太難過了,我沒關係的,快看看顏顏怎麼樣。”
許哲羽氣憤的罵道:“許初顏!你怎麼這麼惡毒!遙遙都因你落下殘疾,你還推她?!小叔,按我說就不應該把她接下來,要重新送回去懺悔!”
不!不能回去!
她會被凌!辱!而!死!
“噗通。”
她直接跪了下去,用力往下磕頭。
“咚。”
額頭紅腫。
“對不起,我錯了。”
“咚。”
……
確診胃癌是意外。
接下山的電話在半個月前打來的,那會她還被關在黑屋裏吊着,滴水未進。
那些僧人怕她真的死了,也怕她身上那些傷被陸家發現,大發慈悲把奄奄一息的她送去私人醫院養着。
她住了半個月的院,才堪堪撿回一條命。
她裝睡聽見醫生的話,說她得了胃癌,不治療的話估摸着只有一個月的命,治療也只是延長三五個月。
僧人害怕得罪陸家,給了很多錢,更改她的檢查報告。
然後將看着完好的她送下山。
她扯了扯脣角,看着父母的靈牌,喃喃自語,“死了......也好。”
到底是命賤,跪不死。
“起來吧。回去休息。”
她應了聲,慢吞吞的站起來,忍着膝蓋碎裂的痛。
陸瑾州面色冷情,語氣帶着一絲指責,“她雙腿舊疾犯了,還惦記着給你求情,顏顏,你當真沒有一絲悔改?”
她一怔,頭低得更下了,“我會記着小嬸的恩。”
陸瑾州一怔,眼底的鬱色更濃,冷聲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便好,回房去。”
許初顏花了很長時間纔回到主宅,她的房間在三樓,穿過樓梯時,她聽到低低的輕吟聲,“嘶,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