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當樹上的大喇叭裏放着熱情洋溢的歌曲時,女知青宿舍院裏突然傳出葉寶珠尖銳地叫罵聲。
“是哪個缺大德的,把我推進這枯井裏?”
話音剛落,一車馬糞又從天而降。
她被燻得捂着鼻子乾嘔,“江瀾,是不是你?有種你就給我亮相,不然被我抓到,準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嘔......”
小樣,想坑我?
必須讓你嚐嚐甚麼叫自食惡果!
江瀾朝井裏努了努嘴,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隊房子。
今天是她穿書的第二天。
她原本是一名醫學生,因舍友寫網文借用了她的名字,導致她一覺醒來,就成了1976年正在莫爾嘎村插隊的女知青。
這是一本七零年代的甜寵文,集齊了對照組、換嫁、軍婚、養崽和後媽等諸多元素,而江瀾則是幸福一生的甜寵文女主——表面上的。
原書中,在婦女大隊長給原主和葉寶珠介紹對象時,葉寶珠設計原主,搶先嫁給了前途一片光明的副營長黃景行,而原主則只能被迫嫁給二婚還坐過牢的宋承志。
不料,葉寶珠才嫁給副營長半年,副營長就死在了邊境,失去生活來源的葉寶珠再嫁不順,磋磨養女,老了老了,被養女扔到地窖裏自生自滅,後來等她被發現時,屍臭迎風飄三里。
她的屍體也已經被老鼠和蛆蟲啃食得面目全非,難以辨認。
再看江瀾,二人婚後相敬如賓,琴瑟和鳴,不僅又生了一兒一女,還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浪潮,掙到了第一桶金,成爲了全國最先富起來的那批人。
……
江瀾清了下嗓子,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大隊長,既然葉知青對這位宋同志情有獨衷,那我也樂得成人之美,就選這位黃副營長吧。”
大隊長哼了一聲,“你看看人家這覺悟!”
葉寶珠滿臉都是失而復得的驚喜,“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江瀾點點頭,“反悔得是萬年老王八,背上全是藤壺。”
大隊長辦事幹脆利落,“好,那就這樣,江知青以隨軍的名義,葉知青是接到了木材廠的通知,等下你們倆先把回城手續辦了,他們明早就過來接人。”
“雖然就剩最後一天,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站好最後一班崗。葉知青,今天出糞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葉寶珠興奮地跑了。
“江知青,那你就負責推糞吧。”
“大隊長,我可能中暑了,感覺四肢無力,頭暈目眩,脾胃虛弱,氣短咳嗽......”
江瀾把藥盒上能想到的詞都說了一遍,還倚靠在桌子上扮起了林黛玉,惹得對方當場翻臉。
“哼,才誇了你一句,你的尾巴就翹上天了。我看你還是別走了,就留在這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吧!”
啊?
不行不行,萬萬不行。
……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有原因的。
書中寫到過,宋承志將一百元的彩禮交給了丈母孃。
原主母親樂呵呵地把錢藏好,打算將來留給小兒子辦工作、娶媳婦兒用,結果卻被嘴甜的小女兒給分批分次地騙走。
總之,原主是一分錢也沒撈着。
這回換成了黃景行,彩禮錢更多,像這種水靈靈的大虧江瀾絕對不喫,所以她一上車就打算先截胡。
黃景行看了她好幾眼,心道果然跟大隊長說得一樣直爽。
“彩禮我準備了三百,三轉一響是我爸媽提前就準備好的,牀單被褥都是新買的,我還根據大隊長的描述給你買了三套成品衣褲,如果尺寸不合適可以回去換,等下拜訪你家的禮品都在後面,你看看還缺甚麼,稍後到了梅江我立馬補充。”
“很好,你考慮得很周到。”
江瀾的讚賞有一股領導味,接着她朝左邊伸出小手。
“你把彩禮錢直接給我吧,我媽和我妹她們有禮品就夠了。”
當下這個年代,靠嫁閨女來養兒子的家庭比比皆是。
黃景行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二話不說,一手把着方向盤,一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來一沓大團結,擱在江瀾的手心裏。
“你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呸,”江瀾正在美滋滋地蘸唾沫數錢,抽空擠出一個字,“有,還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