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感覺,竟是如此冰冷徹骨。”
林川躺在血泊中,鮮血的腥味充斥鼻腔,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傳來被撕裂的劇痛。
變異獸羣圍在他身邊,貪婪地分食着他的血肉,尖銳的獠牙撕扯着他的肌腉,鋒利的爪子劃開他的皮膚。
而在不遠處,他的幾個“隊友”正迅速收集着戰利品,對他的慘狀視若無睹。
“張強,你這個畜生…”林川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隊長。
對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然後帶着其他人轉身離去。
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黑暗從視野邊緣蔓延,意識逐漸模糊。就在生命即將消逝的最後一刻,林川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不甘和仇恨。
這股情緒如同燃燒的烈焰,照亮了死亡的黑暗,灼燒着他的靈魂。
“我不甘心…我要活下去…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這股執念如此強烈,竟然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
林川猛然睜開眼睛,冷汗浸透了全身,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衝出胸膛。
他環顧四周——這是他在末世前租住的小公寓,一切都如此熟悉。
“重生了?我竟然重生了!”
林川顫抖着伸出手,觸摸着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感受着久違的生命力。
……
7月21日,氣象部門在全國範圍內發佈了不尋常的天氣預警。
氣象衛星捕捉到一個未知天體即將接近地球,但媒體對此輕描淡寫,僅稱爲“一次小型流星活動”。
林川坐在基地的作戰室裏,收聽着廣播,冷笑一聲。
這些所謂的“小型流星”,前世可是徹底改變了人類文明的“滅世”隕石。
二十四小時後,無數人將死於非命,城市將淪爲廢墟,而變異獸將成爲這個星球的主宰者。
林川拿出筆記本,最後一次覈對清單,眼神銳利如刀。
經過一週的瘋狂準備,基地內的物資已相當充足。
食物架上塞滿了各種罐頭、乾糧和脫水食品,足夠他一人生存三年。
醫療區擺放着從抗生素到手術器械的全套裝備,甚至包括緊急手術所需的麻醉劑。
武器庫裏的槍械彈藥更是令人安心——步槍20支,SQ30把,各型號子彈上萬發。
但林川知道,末世中的物資永遠不嫌多。
“還得再出去一趟。”他站起身,檢查腰間的SQ。
末日前的最後一天,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貴。
走出基地前,他仔細檢查了僞裝機關。
這座軍事基地的入口隱藏在山體凹陷處,他用樹枝和雜草將金屬門完美掩飾。
……
林川獨自站在基地頂層觀測室,目光穿透特製防護玻璃,鎖定漆黑夜空。
這處隱祕觀測室是他在探索基地時意外發現的,顯然是冷戰時期專爲監測空中威脅而設計。
“還有一百二十分鐘。”
林川看了眼腕錶,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笑意,眼中閃過前世記憶的陰影。
按照前世軌跡,那顆改變人類文明的“滅世”隕石將在午夜十二點精確墜落,目標區域距此約三百公里的荒蕪山脈。隨後,帶有外星病毒的血色雨水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席捲全國,開啓人類最黑暗的末世篇章。
林川轉身走向作戰室,熟練地啓動了經他親手調試的雷達系統。
這套冷戰遺留的老舊設備在他的精心修復下勉強恢復了基本功能,綠色屏幕上閃爍着各種飛行物的信號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正以驚人速度逼近的碩大紅點——“滅世”隕石,人類文明的掘墓人。
“提前了十分鐘。”
林川皺眉記錄這一細節,心頭警覺升起。時間線上的微小變化,往往預示着蝴蝶效應已經開始發酵,未來的變數可能比預想更大。
他打開基地內置的電視機,快速切換各大新聞頻道。熒幕上盡是娛樂節目和日常新聞,對即將降臨的滅世災難隻字不提。官方氣象臺甚至歡快地宣佈今晚是“難得的觀星佳夜”。
“蠢貨。”
林川冷笑一聲,關掉電視,檢查早已準備好的軍用級防化服和防毒面具。這些高規格裝備將在病毒雨來臨時成爲他的生命屏障。
十一點四十分,雷達上的紅點突然加速,系統立即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末日倒計時,正式開始。
林川面色不變,動作卻快如閃電,迅速移動到基地最深處的核心避難所。這裏的牆壁由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設計標準直指核爆衝擊,是基地最堅固的末日堡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