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2336678,出去後好好做人。”
監獄小門打開,蘇瓷拎着一個發白的帆布包走了出來,環顧一圈四周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按照約定,她出獄這天,她的丈夫商聿應該會帶着他們的兩個孩子來接她。
可他沒來。
蘇瓷拿出手機打了過去,連着三通都是無人接聽,第四次直接被掛斷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出事了?
她不禁有些慌,正打算打電話問問商聿的助理,一輛白色奧迪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落下,是熟悉的面容,她最好的朋友陳芷。
“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瓷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要上庭麼?”
“你本來說商聿會來接你,我就沒打算來,但是......”陳芷看了她一眼,蹙眉將手機扔給她:“你自己看吧。”
蘇瓷看過去,就見標題寫着,【2.14日,榕城首富商聿在花園酒店歡慶林大小姐鋦瓷工作室成立。】
下面照片是商聿摟着林宛白,兩人含情脈脈相視而笑,在他們中間的則是一個可愛的男童,看上去四歲左右,是她和商聿的兒子商言。
照片看上去,他們就好似一家三口。
文中還描繪到這場歡慶會有多麼盛大,有多少有錢有權大佬的參與,更是強調林宛白是鋦瓷大師宋慶元關門弟子的身份。
蘇瓷手一抖,手機就掉了下去,她慌忙低頭去撿,卻又怎麼都撿不起來。
……
陳芷眉頭緊皺,猶豫了片刻:“我不清楚,但這五年林宛白的生日都是商聿給過的。”
蘇瓷的心瞬間碎了,渾身冰冷僵硬,忘了呼吸。
是這樣麼?
她在牢裏不要命的給他生孩子,月子都沒有坐,就被人害得淋雨關禁閉,他卻在外面和林宛白慶生?
他明明知道開車撞死人是林宛白!
不是她!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那一瞬間,蘇瓷忽然覺得,五年前那場栽贓陷害不僅僅是林家手筆,指不定還有她丈夫商聿的參與。
車停了下來,花園酒店到了。
剛下車,蘇瓷就聽到裏面鑼鼓喧天,看樣子商聿是包下了一整個酒店,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她疾步走進去,還沒看到商聿,就先看到了那個她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兒子商言。
許是看到了她,他忽然笑着朝着她的方向跑了過來,聲音軟軟的:“媽媽!你怎麼纔來!”
蘇瓷連忙蹲下身,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兒子。
剛剛的傷心氣憤,全在這一聲‘媽媽’之中歸零。
兒子能認她當媽媽,就說明商聿沒有背叛她。
……
她兒子。
她在獄中十月懷胎,冒着生命危險也要護着周全生下的兒子,叫着別人‘媽媽’,護着別人,打着她罵着她......
蘇瓷心痛如刀絞,低頭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小身影,顫抖着手去摸他的小臉。
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商言用力打開:“拿開你的髒手!”
“言言,我是你媽媽啊。”
蘇瓷蹲下身,沒有絲毫介意他打她,雙眸溫柔含淚地看向他,一遍一遍地重複着:“言言,我纔是你媽媽啊,你......”
“滾開!我纔沒有你這樣的媽媽!”
說着,商言跑回去抱住林宛白:“這纔是我媽媽!你不要亂認!”
陳芷終於忍不住:“商言!她纔是你爸爸的老婆,你的親生母親,你不認她是想當不孝子麼?”
商言愣了一下,轉而用一種更加冰冷的眼神看向蘇瓷:“原來就是你,那個S人犯!你趕緊和我爸爸離婚!我纔沒有S人犯的媽媽!”
S人犯?
蘇瓷的心被撕扯得生疼,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眼淚一湧而出。
知道商聿和林宛白在一起她沒哭,被兒子打她不認她,她沒哭。
可當兒子罵她是S人犯,逼她和商聿離婚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陳芷還想說甚麼,蘇瓷將她拉住,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