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你聽媽的,你給亞娟下春藥。”張桂芬邊說邊往許靜初手裏塞春藥。“她名聲要是沒了,只有你一個人能進京。男人工作都是你的。”
許靜初沒反應過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死了嗎?怎麼......
牆上的掛曆牌赫然寫着,1980年6月7日。
她重生了!
重生到林家接她和秦亞娟進京之前。
林家是京都裏軍區大院的人家。打仗的時候,許秦兩家都對林家有恩。林領導現在想報恩,把兩家的女孩接入京都。一個給介紹工作,一個則是娶爲兒媳。
上一世,張桂芬讓許靜初這麼做,說是爲她好,其實只想着她發達了能幫扶孃家。
許靜初拒絕張桂芬的無理要求後。張桂芬對她連打帶罵,最後以死相逼。許靜初不忍心自己的母親去死,只好表面應下。背地裏把春藥換成治腰的藥粉。
但是,張桂芬設計的萬無一失的計劃卻被秦亞娟找着紕漏。張桂芬爲了自己不被村裏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一口咬定都是許靜初自己的主意。
許靜初想辯駁,張桂芬坐在地上大哭自己養了一個不懂事的女兒。不懂事......別人以爲張桂芬是在自責沒教育好女兒。許靜初卻聽懂了......不替母親揹負罪責就是不懂事。
還奢求母親一點愛的許靜初就這樣低下頭,任由村裏人指指點點和責罵。秦亞娟抓住了她的把柄,進林家之後,大肆宣揚她人品不好。
再加上秦亞娟工於心計,林家一家人對許靜初非常厭惡,隨便給她找了個工作後,便不再管她。
秦亞娟則是順利嫁入林家。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許靜初才知道,一切是秦亞娟早計劃好的。
秦亞娟讓秦母假裝和別人聊天,把她們娘倆想給許靜初下春藥的話傳到張桂芬耳朵裏。又特意提了句:“靜初要是沒了名聲,工作男人都是亞娟的,亞娟一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我也能跟着過上好日子啦!”
……
“媽,你明明換上春藥了對吧?”秦亞娟抓住秦母的袖子反覆確認。
“對,我確定。”秦母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不管了,媽。”秦亞娟當機立斷。“這招不好使,咱們下一招。只是沒了春藥,咱們還得再買一包。然後再去找賴子。”
“不用找了,亞娟妹子,你賴子哥哥我在這兒呢。”賴子恬不知恥的聲音突然出現,嚇了秦亞娟和秦母一跳。
“你甚麼時候站這兒的?你都聽到了甚麼?”秦亞娟趕緊跑到院子裏,關上大門。
“亞娟妹子,別緊張。哥哥該聽見的都聽見了。”賴子垂涎的目光在秦亞娟身上回來打量,還想拉秦亞娟的手,被秦亞娟一步躲開。
秦母見狀,趕緊把女兒護在身後,“賴子,你直說你想要甚麼?”
“不想要甚麼......”賴子嬉皮笑臉的坐下。
秦亞娟壯壯膽子,上前一步,“賴子哥,你既然聽見了。按照我們的計劃做,又能享受黃花大閨女的滋味,我還能給你錢。”
“多少錢?”賴子毫不客氣地剝開秦母給秦亞娟煮的雞蛋。
“三塊!”
“太少了。”賴子搖搖頭,將剝好的雞蛋一口吞下。
“五塊!”秦亞娟肉疼的長價。
“行!”賴子喫的急,被蛋黃噎住,隨手拿起茶缸子咚咚灌水。看得秦亞娟一陣心疼,這是她託人去縣城買了不久的新款茶缸子,這下也得扔了。
無論如何,事情算談成了,秦亞娟踏下來心來。
……
許靜初看秦亞娟淡定自若的坐在凳子上,耐心的和章秋韻聊天。上一世可不是,她一直張望樓梯,等着看林霆鈞。
不對......太不對了......
林霆鈞緊蹙着眉下樓,父親先是不滿意他去上大學,後是要給他包辦婚姻。煩!要不是學校暑假不留人,他肯定不會回家。
許靜初沒錯過章亞娟見到林霆鈞那一瞬間的失神,然後又裝做陌生人的慌亂。許靜初當即肯定了自己這幾天的猜測。
沒錯!章亞娟也重生了!
“靜初,靜初。”秦亞娟“好心”地碰碰許靜初的衣角,調笑道,“打招呼啊!”
許靜初這才反應過來,“你好,林同志。”
“喊甚麼同志,喊哥吧,以後霆鈞是你們的哥哥,霆宇是你們弟弟。”林建柏提議道。
“好的,叔叔。霆鈞哥,你好。”許靜初聲音軟糯糯的,像一根羽毛搔過林霆鈞的心。可惜林霆鈞的心堅如磐石,又豈是小小一根羽毛能騷動的。
“媽,我還要上樓算題。”林霆鈞沒理會許靜初的招呼,轉身徑直上樓。
連一向疼愛兒子的章秋韻都覺得林霆鈞做法欠妥,跟許靜初解釋道,“他......學知識學傻了,別理他。”
“沒關係,章阿姨。學知識是好事。雖然我們在農村沒有條件,但是我記得老師說過知識就是力量。”許靜初給章秋韻給了一個臺階。
上一世兩個人剛進門,秦亞娟從行李裏掏出二斤白麪,說是報答林家的恩情,她知道林家不缺,但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把林家夫婦感動壞了。
這一世,秦亞娟到現在都不見動靜。許靜初見她不動,自己從包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茶葉。
她既不想嫁給林霆鈞,又不想工作,她想讀書。不按照別人設計好的路線去做事,有求於人,許靜初必須討好林家的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