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讓你嫁給我弟弟,是你的福分,別不識好歹!”
“天天喫白食,是我早就沒臉了!”
“趕緊的,趁着今晚,把事情給辦了!”
尖銳的叫囂和低聲的嗚咽,吵的趙朗頭痛欲裂,恨不得張口罵娘。
偏偏嗓子乾的冒煙,跟卡了殼似的叫不出聲。
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睜開了眼。
一張俏臉的臉蛋兒近在咫尺,正眼眸通紅的撲在他身邊:“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姐夫!”
“可我還不想嫁人!”
“我要守着姐夫......”
趙朗不由瞪大了眼睛。
辦事?
姐夫?
自己作爲維和部隊的特種作戰員,不是正在非洲執行任務,被榴彈炮炸飛了嗎?
莫非是被人救了?
只是這低矮逼仄的屋子,以及打滿補丁的穿着,怎麼都感覺與現代社會不匹配。
……
“是我!”
“有甚麼問題嗎?”
趙朗緊捏的拳頭爆出青筋,目光冰冷的瞪着兩人。
這大冷的天,他也就穿了一件單褂,襖子都還來不及披就下了地,但胸腔裏的火焰熊熊燃燒,也讓趙朗忽略了身上的寒意。
“趙,趙朗?!”
“你,你你怎麼醒了!”
曹金和趙成龍大喫一驚,跟見了鬼似的。
一個嚇得跌坐在地,一個連連後退,漏洞的黑布鞋都掉了一隻!
與此同時,還有那正準備出去,把門鎖上的曹左秀和姚蘭花,瞧見趙朗跟詐屍似的跳起來,同樣被嚇得一個機靈。
“怎麼,巴不得我死?”
“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佔了我的東西,連秋雪都不放過?”
趙朗越想越氣,指着曹金的鼻子就罵:“尤其是你個畜生,一把年紀,好手好腳的不當人,在我家吃了這麼多年白食,還要欺負我的人,畜生都會搖尾巴,你他媽連畜生都不如!”
“甚麼?趙朗,你,你你......”曹金本身就捱了一腳,痛的不輕,還沒緩過氣兒了,又被這麼一通羞辱,氣的差點沒背過去。
曹左秀聞言大怒:“趙朗,怎麼跟你舅舅說話的!”
“都說天上雷公地上舅公,你動手打舅舅,還這麼罵他,就不怕天打雷劈!”
……
“甚麼事?你說!”趙朗有些疑惑。
“姐夫,能不能把我姐接回來!”沈秋雪神色苦楚,“趙天陽就是個閹人,他自己不行,天天拿我姐撒氣!”
“上回我看見我姐,身上全是傷,抱着我哭了半天,我真怕她受不了,想不開,要去自S!”
趙朗渾身一震。
記憶再度翻起。
是大姨子沈明月!
半年前老婆沈青霞剛死了沒多久,就碰上趙成龍談親事,苦於拿不出彩禮。
曹左秀就以十塊錢的價格,把沈明月嫁給了趙天陽。
趙天陽是生產隊長趙明德的兒子,外人都以爲沈明月高攀了。
實際上,趙天陽有次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沒了命根子,失去了男人最基本的能力。
長期下來,心裏扭曲。
娶了沈明月,卻碰不了,所以經常虐待她,拿她泄憤。
趙朗前身自然是知道的,但迫於曹左秀和生產隊長趙明德的威壓,不敢吭聲。
現在他豈能容忍。
這三姐妹本就命苦,當初是和沈青霞一起跟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