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可以嗎?
宋喻操作軟件的手法並不熟練,找了兩次才點進對方主頁。
是個新號,最近的動態是張背影,街燈下穿着黑色連帽外衣的男人,肩寬腿長,身高喜人。
“快回啊!這就是你兩的緣分!”閨蜜唐若笛推着她手臂慫恿道。
今天年初二,姐妹聚會玩遊戲,輸家被安排的大冒險就是下載社交軟件玩一輪盲盒。
無論對方說甚麼,前三句必須給出正面回答。
宋喻沒想到上面的男人都這樣直接。
她回道:約。
一羣人安靜下來盯着正在輸入的對話框。
拾玖:現在有空?
看來是迫不及待。
“現在凌晨一點誒,這男的真餓。”唐若笛揣着宋喻的胳膊,“願賭服輸啊,回吧。”
宋喻笑一下,切回那張照片,“這樣的帥哥不可能缺桃花,應該是盜圖。”
“不好說,萬一人家宅男真沒有社交圈呢?”拉着她手指放在對話框,唐若笛滿臉壞笑,“咱們玩之前說好了,不然丟事業嫁男人生孩子做保姆啊!”
這一圈兒都是不婚主義,尤其宋喻,母單二十六年,多帥的男人在她眼裏也只是皮囊一張。
……
大概是後半夜了,影城的暖氣不如進場時那樣厚重。
唐若笛在外面翹首以盼,最終只看到她一個人出來。
“那位帥哥呢?”
“不知道。”方纔隔着衣服的碰觸並沒給宋喻帶來曖昧的感受,而他的對視也只持續半秒,隨後紳士的離開。
看上去他沒有刻意的想要靠近她。
這跟其他男人好像不太一樣,說是不感興趣,卻又在最後離場時多問她那一句。
“我懂了,人家約你下一步,你拒絕了。”唐若笛瞭然的挽着她胳膊,“那走唄,這上面的也不知道乾不乾淨,不答應是對的。”
宋喻雙手插在大衣口袋,半張臉悶在圍巾裏,“他沒有約我。”
跟聊天時的果斷急迫相反,他全程沒有逾越的言行,看她想走也就順勢送她到門口,隨即自己回去。
僅此。
唐若笛聞言目瞪口呆,“踏馬的,還敢挑你的食?”
客觀講宋喻在感情方面是冷淡了些,但外形絕對出挑,氣質又好,唯一美中不足大約是風情不夠,總顯得理性而正經。
她面無表情的從電梯走到車旁,“我要計較這個做甚麼。”
只是遊戲,不影響她任何。
回到家之後宋喻拿出手機,準備卸載APP。
……
宋喻被煙火聲吵醒。
前幾年還好,現在不禁燃,新年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她坐在牀上懶洋洋揉着眼睛,客廳外面傳來動靜,是媽媽宋思茹過來了。
推開她臥室的門,宋思茹提着滿滿登登兩大袋,“還不起來,這都十點多了。”
“過年嘛,起那麼早幹嘛。”嘴上嘀咕着,宋喻還是乖乖下牀,跟着媽媽到客廳,幫忙收拾袋子裏的東西。
都是些年貨,其中丸子糕點較多,是宋思茹親手做的。
“媽,這些您留着自己喫吧,我冰箱都快放不下了。”刷了個牙,宋喻還是給面子的塞了兩顆去嘴裏。
油脂的炸香氣暈開在口腔,整個人瞬間清醒,胃口大開。
宋思茹慈愛的把她頭髮捋去耳後,脫了外套走去廚房,“媽給你下粉絲肉丸,過年就是要喫這個。”
瞧着她忙碌的背影,宋喻在沙發上盤起雙腿,問道,“晚上要一起喫飯的,您那麼大老遠幹嘛又跑一趟。”
知道媽媽跟某位叔叔同居了,住在開發區那邊的墅園,來她這裏車程一個多小時,還不算堵車。
“晚上咱兩一起過去,你文城叔叔有個獨子,也會來,你們年紀相仿,應該會有話說的。”宋思茹動作微頓,“再有了,我跟你叔叔商量着,還有個事要跟你說。”
“甚麼事?”宋喻玩着手機,心不在焉的。
宋思茹擦了擦手,一本正經轉身,“你也老大不小,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媽媽跟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談了四五個,剛好你文城叔叔——”
“又是相親?”宋喻失笑,過年就是相親大季,真是一點躲不開,“我都說了我不想結婚,也對男人沒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