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正在開車送貨的路上,電話又響了,他看到是本地號碼,本能的接起來。
沒想到本地號碼竟然也是催收的,一接通就對陳志各種威脅,又要爆通訊錄又要上門又要強制執行啥的。
氣得陳志衝着電話怒道:“催催催,就知道催。
我今天就把話挑明瞭,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看着辦。”
這是一個全民負債的時代,陳志竟然也緊跟時代潮流,債務爆雷了。
負債原因不過就是房貸車貸啥的,加上訂親、結婚花了不少錢,然後陳志又從大廠失業,收入大幅下降的他不得不以貸養貸。
而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陳志被表叔的小舅子坑了五十多萬。
半年前,那老癟三藉着合夥做生意的由頭拉自己入夥,沒想到廠子剛建好就違規查封,人也不知去向,順帶捲走了賬上的現金。
人是表叔介紹給自己的,現在陳志走投無路,只能找表叔幫自己想想辦法。
表叔是北坦村的村主任,他家挺有錢的。
下午收車回來,天已黑了,陳志晚飯都來不及喫,開着自己的白色逍客走高架出城,去表叔家。
車子到了北坦村的村頭,車燈照耀之下,陳志看到前面路邊停着兩輛車,一輛奔馳,另一輛是陸虎。
此時正從奔馳上下來兩個人,副駕駛這邊下來的赫然就是表叔秦國民,開車的是他兒子秦宇輝。
陸虎車旁是兩個大狗熊一樣體型的光頭男,其中一隻狗熊從車上提下一盒酒,走向奔馳車。
直覺告訴陳志,自己可能撞見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
十萬塊錢買彩票,那就是五萬注,陳志五萬注全買了一個號,而且還故意選了兩組大數字連號。
知道只憑區區一個號也不會中獎,索性把號碼選得很離譜。
彩票店主找了個大包把五萬注彩票給他裝上,看陳志的眼神就像見了怪物。
陳志把這個大包扔在了大G的後備箱,準備換車的時候一塊兒還給姓秦的。
想像一下表叔看到十萬塊錢贓款變成了這玩意兒,陳志就憋不住想笑。
這輛大G是陌生車輛,進不了小區,更無法識別進入地下車庫,他只好在小區外找地方停了。
隨便找個拉麪館吃了碗牛肉麪,這才步行進了小區。
正值盛夏,夜晚很熱,他從小區外邊走回家,一身汗,剛拉開入戶門,就不由打個冷戰。
室內冷氣開得很足,一進屋,渾身汗水瞬間變得冰涼。
他抓起遙控器,把空調調高了幾度。
正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妻子劉紅瞪他一眼:“有毛病!”
猛地奪過遙控器,故意把溫度調得更低。
陳志試圖去奪回遙控器:“我出了一身汗,你把溫度調這麼低,我身上都要結冰了,不怕把我感冒了?”
沒想到劉紅居然惱了,躲過他的搶奪,猛地把遙控器摔在牆上。
“啪”一聲脆響,遙控器四分五裂,電池滾了出來。
……
陳志撲到身上,劉紅瞬間醒了,抬手猛地推了男人一把。
陳志沒防備,差點掉牀下去。
劉紅伸出纖纖食指指着他:“別動我啊,不然跟你翻臉。”
陳志大怒:“那你剛纔讓我沖澡,還要刷牙甚麼意思?”
“大熱天的一身臭汗,讓你衝個澡刷刷牙有甚麼問題嗎?”
“有!你意思明明就是讓我去洗剝乾淨了,你在牀shang等我。”
“你想多了吧!”劉紅嗤之以鼻,“明天就要離婚了,已經沒資格shang我的牀。
我警告你別亂來啊,熱搜上那個婚內強jian案判了三年。
你不會也想上熱搜吧?”
陳志點點頭,居然反怒爲笑。
笑了是因爲他終於徹底看清劉紅要離婚的決心。
那自己也就不需要再去想辦法挽留她了。
陳志抓起自己的枕頭和夏涼被:“既然沒資格shang你的牀,那我去次臥睡。
安全起見,希望你把房門關得嚴實一點,省得被人強jian嘍。”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陳志小時候經歷過母親拋夫棄子的決絕,知道女人一旦狠起心來,任誰也沒辦法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