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死了,許是怨念太深,她死後化作了魂魄飄在李建軍身邊,久久不願離開。
她死後的第一天,親眼看着自己的屍體被3姐李倩藏到了牀底下,而李建軍和李倩在牀上興奮地滾牀單。
她死後的一個月,李建軍終於想起來給她發了條短信,她四肢僵硬無法回覆,李建軍沒等到回覆,氣得砸爛了手機:“賤人,給你臉了!等你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她死後的三個月,李倩將她焚成了灰,拌進了狗糧裏,狗狗看着人棒骨,衝着飯盆狂吠不止,醉酒回家的李建軍卻嫌狗吵,一腳踢翻了裝載着她和狗糧的狗盆。
她死後的一年,李倩逼宮想要上位,卻因自己失蹤無法辦理離婚手續,最終上位失敗。
她死後的兩年,李建軍的事業開始走下坡路,沒有顧漫的出面,合作商們紛紛取消了合作,李建軍的生意一落千丈。
她死後的兩年半,李建軍四處求人無果,公司倒閉,最終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顧漫身上:“顧漫這個賤人,她肯定是躲起來了,故意在背後整我!”
她死後的三年,李建軍因腎衰竭住院,李倩見李建軍廢了,偷偷賣了李建軍所剩無幾的資產,帶着最後的錢捲款而逃。
李建軍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他想要死得明白,於是找來了顧漫唯一的閨蜜,閨蜜也聯繫不上顧漫,只隱約猜想,顧漫多半知道了他和李倩那檔子的事,心灰意冷地離開了。
李建軍聽後,心中一陣刺痛,悔恨與不甘交織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漫的身影,他想,若是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做得更隱蔽些,絕不讓顧漫發現!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眼前忽然一亮。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站在顧漫家的平房裏,牆上掛着老舊的掛曆,顯示着今年是1987年。
李建軍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竟然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向18歲的顧漫提親的那一天!
他心中狂喜,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可是天選之子,老天爺怎麼可能捨得讓我死!”
……
向來寵妻的老顧聽到這話,猛地站了起來,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李建軍!有本事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他眼神凌厲地盯着李建軍,彷彿要把他那張傲慢的臉盯出個窟窿來。
他們本來就不同意這門親事,見李建軍對自己一家毫無尊重,更是火冒三丈!
還沒結婚就對長輩這般不客氣,這要是結婚了,豈不是更加蹬鼻子上臉?
一旁的柳嬸兒見老顧夫妻倆都動了怒,連忙站起身來打圓場,臉上堆着笑,語氣裏帶着幾分討好:“哎呀,親家公消消氣,這村子裏誰不知道顧漫是你們的掌上明珠啊?你們就這麼一個閨女,從小寵着,有點嬌氣也是正常的。”
說着,柳嬸兒朝李建軍擠眉弄眼地,示意他別亂說話。
上門之前她就盤算好了,老顧是當年城裏下鄉的知青,村裏人大多不識字,誰家有個信啊、文件啊,都得找老顧幫忙看看。
老顧在村裏威望高,名聲也好,再加上他城裏的親戚時不時寄點稀罕玩意兒回來,顧家在村裏簡直就是香餑餑,任誰見了都得高看一眼。
她的兒子李建軍那可是十里八村最出挑的,必須找個最好的兒媳婦才配得上她家建軍。
而顧漫不僅長得好看,家裏還有錢,最重要的是,顧家就她這麼一個閨女,只要娶了她,以後顧家的東西都是她兒子李建軍的!
李建軍看了一眼顧漫,這會的顧漫還年輕,一臉的膠原蛋白不說,一張小臉也是白白嫩嫩的,看着不比城裏人差,甚至還比城裏人都要來的水靈。
李建軍沒忍住,嚥了咽口水,心想,這一時半會的,顧漫那臭脾氣也改不過來,不如等娶回家了再慢慢教,反正不改就打,總能把顧漫調教得服服帖帖的!
眼看着氣氛有所緩和,柳嬸兒連忙轉移話題,並將自己帶上門來的紙包裝冰糖往前推了推:“親家公,這次除了提親外,還有工作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看着那冰糖,顧漫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誰家提親是隻拎一袋冰糖來的?
……
李建軍站在一旁,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更是憋屈得不行。
他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打過,尤其是被一個女人當衆扇了耳光,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着顧漫,拳頭攥得緊緊的,恨不得衝上去教訓她一頓。
察覺到李建軍的異樣,老顧連忙往女兒身前站了站,眼神裏卻透着幾分冷意。
柳嬸兒縱然心在滴血,可還是將李建軍往身後拉了拉,臉上強行擠出了一抹假笑:“漫漫,你別生氣,建軍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其實他心裏是疼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去拉顧漫的手。
顧漫本能的避開,一副嫌惡的表情。
“柳姨,您也別說了。”顧漫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親事取消吧,你們李家門檻太高,我顧漫高攀不起。”
柳嬸兒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她連忙擺手,聲音裏帶着幾分慌亂:“漫漫,你這是說的甚麼胡話?咱們兩家可是早就說好的,怎麼能說算就算呢?”
她心裏急得直打鼓,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顧漫爸媽聽了,卻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顧漫前面說不想嫁給李建軍,她們還以爲是小兩口鬧彆扭,說氣話,可這連續表態......
顧漫媽生怕顧漫反悔,連忙點頭:“好,這婚咱們不結了!”
她原本就看不上李家,這會女兒都不嫁了,她這個當媽的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