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你想清楚了!”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落在房間裏。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牀上的半裸的男人雙手落在牀上之人的耳邊,胳膊肌肉緊繃。
女人眼神渙散,下一刻又恢復了清明。
這是哪?
地府也有男模嗎?
藉着月光再仔細一看,是他。
怎麼會是他?
他也死了嗎?
身上傳來陣陣熱意,她很確定,不是因爲天氣熱,這股熱意從她的心口處擴散全身,讓她覺得難受至極。
這種感覺她經歷過一次,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時她剛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一個星期,她親孃爲了二十塊錢的彩禮錢,給她下了藥將她送進了村裏王老光棍的牀上。
當時如不是住在王老光棍隔壁院的蕭凡救了她,她恐怕就遭了王老光棍的毒手。
後來,是蕭凡爲她解了身上的藥。
可那時她心中愛慕着青梅竹馬長大的周晟,不願意與蕭凡成婚,在流言四起的時,她只能說是蕭凡強迫了自己。
……
蕭凡皺眉,並不知她要搞甚麼名堂,明明上一世她避他如蛇蠍。
但他的心還是因她的話驀然一動。
怎麼會不心動呢。
畢竟他愛了她那麼多年。
可他更知道她不喜歡他,:“你想清楚了?我的意思是,現在,你清楚自己的想法嗎?”
從昨夜到今日,這已經是蕭凡第三次問她是否想清楚了。
她想的不能再清楚,她要彌補蕭凡,她不會再讓他被抓走,她會帶着他一起過上好日子。
可這些話她無從說起,只點了點頭,怕他不相信,又急急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已經有了肌膚之實,不結婚會被判流氓罪的......”
蕭凡眸光深邃,他咬牙道:“如果你說我強暴了你,那犯了流氓罪的人就是我。”
“不!”林嬌嬌猛地抬頭,眸子再次蒙上一層水霧,對上蕭凡狐疑的目光,林嬌嬌下意識抿了抿脣。
“不甚麼?”蕭凡追問。
林嬌嬌抬手擦淚,整理言辭,“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我怎麼可能做那恩將仇報之事,你放心好了,我會和我爸媽說明白,不是你強迫我,是我......是我自願與你......”
她越說越害羞,臉頰緋紅,腦袋快要插進胸脯裏去了。
這副嬌羞的模樣讓蕭凡莫名想起昨夜,身體湧過一股熱流,他握緊了拳頭。
只是,她現在的樣子和上一世差別......太大。
……
“還能是誰?就是你媽唄,你媽爲了錢啥事幹不出來。”和趙紅不對付的梁玉 用衣襬擦了擦髒手,撇着嘴衝着林嬌嬌喊。
“我看不一定,虎毒還不食子呢,趙紅再狠也不能做出這陰損的事情來,估計是老王頭乾的,自從林嬌嬌回了村,老王頭就在她家外面晃悠,那一臉色樣,嘖嘖,估計就是他乾的。”
說話的是村裏的老輩人張大爺,他嗓子咕嚕嚕含着痰,說完後咳嗽了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粘痰,離他近的人立馬往邊上挪了挪。
因爲王慶國背地裏講究過他到處吐痰比癩蛤蟆還讓人噁心,所以他最看不上王國慶。
“哼,慶國看誰不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四十好幾的人工分賺不了幾個,就會偷奸耍滑,他那樣的,不是我瞧不起他,他有那賊心能有那賊膽麼!趙紅要是不吐口,他能敢?”
......
外面議論聲不小,趙紅的眼睛咕嚕亂轉,顧不上腰疼,抬起手來去擰林嬌嬌的胳膊,“死丫頭,你哭甚麼哭,還不趕緊扶我起來,你想讓外面那些人講究死你媽我是不是?”
林嬌嬌向後一側躲過了趙紅的手,臉色一僵,慘白一片,十分害怕又緊張的看向趙紅,“媽,求你了,別掐我了,求你了......”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趙紅不知爲何心底驚顫了一下。
不行,得快點把這個死妮子帶回家。
王國慶還在她家等着呢。
他可說了,只要把死妮子帶回去給他,彩禮錢可以不退。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媽我死了呢!”她厭煩的舉起拳頭,卻在快要落在林嬌嬌的身上時被人握住了。
林嬌嬌抬頭,瞧見了蕭凡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此刻微微彎着身子,林嬌嬌就被他半護在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