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PUB人聲鼎沸。
喻滿盈一踏進來,便聽見了駐唱歌手的歌聲,舞池裏的男男女女熱情激烈地扭動着身體。
空氣裏夾雜着濃烈的酒味和香水味。
喻滿盈面無表情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邁步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她低頭看着腳下的臺階,剛走幾步,便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
“喻滿盈。”
對方在叫她的名字。
低沉,緩慢,不帶甚麼情緒。
可喻滿盈聽了,卻覺得心口一緊,一股莫名的酥麻在血管裏流竄。
她抬起頭來看過去。
“江焰在包廂等你,跟我來吧。”
面前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中規中矩的髮型,舉手投足間的氣質,跟周遭的環境格外不搭。
他氣質很冷,雖然站在對面,但空氣中彷彿無形有個罩子,將他與旁人隔絕。
喻滿盈在大腦中搜尋一週,不記得江焰身邊有這號人物。
太正經了、太乖了。
……
一週後。
裴謹韞在實驗室待了一天,回到住處。
他剛剛開門,便看到了沙發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那兩人原本在親熱,被打斷時候,齊刷刷看向了他。
江焰將喻滿盈抱在懷裏,看着裴謹韞:“你實驗室忙完了?”
裴謹韞進門換鞋,“我記得你說今晚不回來。”
“是啊,本來這麼打算的。”江焰說,“但我老婆說想來家裏,我就帶她來了。”
老婆。
裴謹韞垂眸掃了一眼靠在江焰懷裏的女人,媚眼含羞,小鳥依人,像沒骨頭似的依偎着他。
彷彿那天晚上拿着酒瓶要給江焰爆頭的,是她的第二人格。
情侶之間要死要活,裴謹韞沒甚麼興趣知道,“我回房間了。”
“你喫飯沒?”江焰邀請他,“我們點了外賣,一起吧。”
“不用,食堂喫過了。”裴謹韞拒絕。
江焰看着裴謹韞上了樓,再次抱緊了喻滿盈,低頭便要親她。
喻滿盈躲開了。
……
裴謹韞關上臥室的門,靠在門板上,他額頭微微發汗。
“謹韞哥,你忙完了嗎?”聽筒裏,秦清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謹韞吸了一口氣,“嗯,剛到家。”
“你聲音怎麼不太對?”秦清關心,“是不是最近實驗室太累了?”
裴謹韞隨意“嗯”了一聲,“你找我甚麼事?”
秦清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一番,才期期艾艾說,“那個......裴家的人來找過外婆,他們說想帶你回去。”
裴謹韞的目光冷下來,“下次別讓他們進門。”
秦清:“好,我知道了。”
“可是,謹韞哥,你真的不回去嗎,以後......”
“我和他們沒關係。”裴謹韞打斷秦清的話,“週末我回去,見面再說,先這樣。”
秦清聽到他要過來,語氣中藏不住的興奮:“那我等你。”
裴謹韞掛上電話,血管燥熱不止。
他打開空調,坐在了牀上,腦海中不斷迴盪着喻滿盈大膽的行爲和孟浪的言辭。
他進門的時候,她還在沙發上跟江焰親熱;
轉頭又來對他動手動腳,還說那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