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落水戲後的衣裳溼噠噠的黏在身上,男人的手探進來,撫過的地方一片炙熱。
宋芷薇強忍着呻吟,仰頭看向男人染上情慾的臉。
陸凜言並不重欲,可一旦想要,便不管身在哪裏。所以這五年來,她陪他試過很多地方。
廁所,會議室,野外帳篷,還有今天的片場休息室。陸凜言推開門進來,堂而皇之的說要幫她換衣服。
宋芷薇輕吻在他的喉結上,然後湊到他的耳邊求饒,“今天剛剛殺青,導演還在外面等我……”
陸凜言眉頭微蹙,身下稍微用力了些,像是在懲罰她的不專心,“芷薇,這個時候提到別的男人,你故意的?嗯?”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引得她一陣顫慄。宋芷薇攀住他的肩膀不再言語,任由自己和他一起跌入慾海沉浮。
幾個小時後,她換好衣服,竭力掩飾着一切,可臉上卻透出一抹嬌羞。
陸凜言伸手攬住她的腰,推門走了出去。導演聞聲立刻迎了上來,笑容拘謹,“陸總。”
他淡淡頷首,然後輕聲宣佈,“我讓人爲你們準備了慶功宴,就當是感謝這些天大家對芷薇的照顧。”
宋芷薇仰頭看向他的側臉,她知道,陸凜言這樣做不過是在給自己撐腰。鼻尖忽然有點泛酸,可心裏的喜悅卻要溢出來了。
說完地址後,陸凜言便讓司機開車來到了宴會場地。整整一層,佈置華麗,甚至顯得有些奢靡。
他低頭吻在她的脣上,“我在樓上還有一個應酬,晚點來接你。”
宋芷薇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目送他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氣氛逐漸熱烈。宋芷薇悄悄離開,坐電梯來到了樓上。她循着包廂號找過去,最後停在走廊盡頭。
……
司機想要下車查看她的情況,宋芷薇下意識擋住臉,然後踉蹌着起身向前走去。
鮮血順着手臂流了一地,直到躲進巷子裏,她才終於撕心裂肺的哭出了聲。
十八歲那年,母親爲了償還賭債,逼她輟學去陪酒。身上單薄的布料幾乎不能避體,她被帶進那間包廂裏,不知道命運如何。
幾個男人很快便對她上下其手,她死死咬住下脣,卻不敢反抗,直到一道聲音響起。
坐在中間的男生將酒杯摔在地上,淡淡開口,“這個人我要了,誰都不許動她。”
宋芷薇順着聲音看過去,只看見燈光映襯下,一張好看到有些驚豔的臉。可他眉眼間卻帶着淡漠的疏離,彷彿終年不化的積雪。
陸凜言將她帶回別墅,問她想要甚麼?宋芷薇吶吶無言,他忽然一笑,“芷薇,留在我身邊,我送你上青雲。”
於是那天起,她便被送進了娛樂圈。如今想來,一切也不過是陸凜言計劃的一部分。
出道之後,她被粉絲惡意辱罵,不過是靠身體上位。陸凜言卻不管言論如何,只是不許任何人報道有關自己的信息。
宋芷薇拼了命想要證明自己,寒冬時在水裏待了整整兩小時,高燒三天不退。指甲被硬生生打翻,她放在雪裏止痛,才終於有了今天的成就。
可原來,她那麼努力想要站在陸凜言身邊,他卻從始至終,都只是利用。
宋芷薇一個人走回別墅,手上的血跡已經凝結,她躲進房間裏,沉默良久,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姐,好萊塢的那個電影邀約,我答應參演。”
經紀人立刻欣喜若狂,“太好了!芷薇,這個機會真的太難得了,我保證這次之後,你會蜚聲國際!”
“可是這次拍攝,要輾轉東歐各國,週期長達三年,你和陸總說過了嗎?”
……
宋芷薇的眼淚一滴滴落下,“陸凜言,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會怎麼辦?”
陸凜言抬手爲她拭去眼淚,“我會去找你,天涯海角,誓死相隨。”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聲音竟帶上了一絲顫抖,“可是芷薇,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宋芷薇忽然覺得很是可笑,他的演技那樣好,以至於騙了她整整五年,騙得她心甘情願獻上了自己的身心。
可是幸好,七天之後,天涯海角,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宋芷薇沉沉睡去,第二天醒來時,陸凜言已經離開了。
她走進浴室,卻在鏡子裏看見自己哭腫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狼狽。
冰冷的水被淋在臉上,她終於稍微清醒一點,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愣了一瞬,然後接起。
“宋小姐,您定製的禮裙已經做好了,請問今天有空來工作室試衣嗎?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儘快改動。”
宋芷薇這纔想起來,明天要出席一場慈善晚宴。她輕輕應聲,然後開車來到那間私人工作室。
華麗的白色魚尾裙上,鑲嵌着無數顆碎鑽,幾乎美得讓人出神。可就在她想伸手觸碰時,身旁卻忽然傳來另一道聲音。
“這件魚尾裙不錯,幫我送到沈家吧。”
宋芷薇轉身看去,發現竟然是沈嫣然。員工見狀,立刻出聲解釋,“對不起沈小姐,這件禮裙是宋小姐私人定製的。”
沈嫣然這纔將視線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她眉頭微蹙,“宋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讓給我呢?我可以給雙倍賠償。”
宋芷薇看着她,渾身的血液彷彿一瞬間凝結,她偷走了屬於自己的人生,卻堂而皇之的用這一切羞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