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如刀,切割着空氣,每一口呼吸都化作可見的白霧,繚繞升騰。
漫天飛雪,天地間一片蒼茫,銀裝素裹的世界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冷清。
“北山!在北山!”
張花城向北山奔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風雪中。
1965年11月3日夜晚,張花城醒來時發現老婆孩子不在家中,推開門時,大地已被積雪覆蓋,那一刻他酒醒了,發瘋般的衝了出去。
當村里人找到他老婆孩子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一大一小緊緊地抱在一起蜷縮在北山的一個雪坑中,早已死去,呼嘯的暴風雪中,只有一捆柴孤零零的陪伴着她們......
無數個日日夜夜他都在噩夢中驚醒。
幾十年後的彌留之際,他彷彿看到一個站在田野裏,穿着碎花裙子的漂亮姑娘正微笑看着他......
本以爲一切都結束了,卻不想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從2024年重生回到了1965年的陳堂三里渠,回到王琳帶着孩子進山撿柴的那一天。
北山。
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讓沒有進山經驗的王琳迷路了。
她的臉龐被寒風吹的通紅,呼出的白起也會在瞬間凝結成霜,剛滿三歲的兜兜在她懷裏瑟瑟發抖着。
蒼穹之上狂風怒吼,大雪紛飛遮擋住了她的視線,站在滿是冰冷風雪的世界裏,她忍不住的顫抖,害怕,她徹底迷失了方向。
回頭望去,剛剛走過的腳印正在快速被風雪覆蓋,撫平......
“冷......兜兜冷......”兜兜囈語,努力向她懷裏蜷縮,希望尋求到一絲溫暖,可無情的寒風卻讓她無處躲藏。
……
王琳發現自己的男人和以前不一樣了,破天荒的做飯了。
她抱着兜兜坐在炕上,悄悄的看着翻着鐵鍋的張花城。
他做的菜好香......
兜兜躲在王琳懷裏不斷吞嚥着口水,時不時擦擦嘴角,濃郁的雞肉的香氣已經覆蓋了整個房間,小丫頭的肚子也在咕咕叫。
隨着烈火燃燒,炕頭的溫度也上來了,王琳坐在炕上一時間有點神情恍惚。
小雞燉蘑菇,鐵鍋邊緣貼了三個小巧的玉米餅,家裏沒甚麼糧了。
張花城看看家裏的柴火和少的可憐的煤炭,很想抽自己一耳光,家裏最後買柴的錢也讓陳彪搶去買了酒。
“琳琳,大隊裏可以借炭吧?”
張花城知道家裏得有炭,不然這寒冬臘月不燒炕會凍死人的,兜兜還小不抗凍的。
他記得大隊裏是能借炭的,只是需要第二年用工分去還。
“大,大隊不借給我們......”
王琳低下了頭。
她去借了四次,每一次都遭受冷言冷語,畢竟家裏的男人好喫懶惰還會玩牌喝酒,半袋都不借給她的。
幾個大隊裏的女人還會嘲笑她一個城裏人眼瞎,被騙了,勸她趕緊離婚,還給她介紹過別的男人。
“沒事,我想辦法。”
……
早上5點張花城被凍醒了,晚上他沒敢拽被子,後背都露在外面的,看着懷裏背對着自己的小嬌妻,妙曼的身材讓他忍不住有了反應。
這旺盛的火力讓他非常滿意。
起牀起牀!
還是年輕好!
張花城知道不能打擾王琳休息,昨晚上自己的小嬌妻被他折騰了兩個小時,期間兜兜都被吵醒兩次。
怪不得這年頭生育力強,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娛樂,連燈都沒有,除了摸黑造人還能幹嘛?
燒上炕,隨着炕上溫度的提升王琳很快醒了,看到張花城在燒炕忍不住愣了一下,很快想起昨晚的事,俏臉一紅。
“琳琳,我出去一趟,一個小時左右回來。”
他要去開礁石羣裏盲盒了。
希望有點貨。
如果沒貨,那他只能冒險進山。
“你,你早去早回......”王琳感覺自己男人變了,變回了那個剛和她在一起時體貼的男人。
張花城揹着竹簍往海邊趕去。
大雪依舊紛飛着,整個陳堂三里渠幾乎被大雪掩蓋,只有幾家煙囪冒着裊裊炊煙。
張花城回憶了一下,今年快過年時老張家可是餓死好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