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澤珩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銀色鏡片下細長雙眸打量着沈棠身上那件白裙,“之前不是不喜歡這條裙子,今天怎麼穿上了?”
實話實說,沈棠是一副難得的天生媚骨,就算沒有表情,泛着水光的雙眸盯上一眼也能讓男人從骨子裏酥脆。
極致誘惑的尤物穿着一件潔白長裙,與她的氣質實在不符,但依舊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沈棠點頭,露出她練習了三年的純情笑容:“嗯,今天收拾衣櫃的時候看到了,想着你會喜歡,好看嗎?”
“挺騷的。”章澤珩嗤笑一聲。
戲謔調侃的字眼讓沈棠臉上表情一僵。
沈棠一向知道,章澤珩偏愛純情小白花,不喜歡她這個類型。
因此儘管與自己氣質不符,三年來她仍刻意將自己往純情打扮。
可聽見章澤珩如此直白羞辱人的評價,沈棠忍了又忍的臉色依舊有些泛白。
她緊咬下脣,用那雙媚意纏綿的眼,做出清純無辜的神情,“不喜歡嗎?”
章澤珩眯眼,“比清妍差遠了。”
沈棠的表情差點支撐不住。
再次聽見洛清妍的名字,饒是沈棠再平靜,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波瀾。
如果不是洛清妍家境太差,她跟章澤珩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輪不到自己整日扮純裝乖丟人現眼。
可儘管知道章澤珩心裏有人,她卻別無辦法,沈家資金鍊短缺,章澤珩是如今唯一肯幫他們的。
……
趁着天還沒黑,沈棠火速趕回了沈家,在她搬來章澤珩這兒之後,她的房間也被改成了雜物間,“爸,我不想跟章澤珩結婚了。”
沈立瞥了一眼沈棠,帶着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冷笑一聲,“早跟你說章澤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被人白玩三年也不肯給名分是吧?”
沈立說話難聽,沈棠白着臉只咬着下脣不吭聲。
這他倒是說錯了,章澤珩承諾會娶她,現在是她不想嫁了。
“不是,我要拒絕這門婚事。”
聽懂沈棠的意思,沈立臉色更難看了,他與沈棠的母親本就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連帶着對這個女兒也並不喜愛。
與錢相比,女兒的婚事算甚麼?何況當初可是沈棠求着他想去跟章澤珩聯姻的。
“你以爲憑你老子的能力,能拒絕章家的要求?”沈立冷笑開口,“他們要娶你,就算你死了也得埋進他家祖墳裏。”
她當然知道父親沒有這個實力,可沈立不行卻有別人行。
“爸,我聽說周家跟妹妹提親了,如果是周家的話,他們應該樂意把我搶走。”
周家跟章家是死對頭,不死不休鬥了幾十年,父親不敢拒絕的要求,周家不止敢,而且樂意的很。
沈棠前些天才聽說,周家在給他家太子爺選親,家世身材樣貌都不打緊,重要的是生辰八字要合適。
挑挑揀揀,只有沈家兩個女兒最合適,沈棠在章澤珩那,周家能娶的自然只有妹妹。
可沈立捨不得,周越景是出了名的暴戾狂躁,如果是沈棠,嫁誰他都無所謂,但他寶貝女兒不行。
聞言,沈立昏黃的老眼亮了一下,隨即仔細思考起這個提議的可能性。
……
章澤珩頭痛的厲害,隨手打發了沈棠。
好的不學,淨學這些爭風喫醋的本事,難不成沈棠以爲爲了她,他會放棄心心念唸的洛清妍嗎?
沈棠早晚都要回來找他,除了他,還有誰願意給沈立那個廢物投錢?
還沒等沈棠離開包廂,章澤珩就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等章澤珩醒來時,包廂只剩他一個人。
往常每次喝醉都有沈棠來接他回家,今天也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
昨晚的酒似乎不太好,這會兒章澤珩頭疼的厲害,他懶得追究沈棠去向,隨意打車回了家,沈棠在家裏的東西本就不多,哪怕這會兒她已經將行李都打包帶走,章澤珩也沒發現家裏少了些甚麼物件。
唯獨客廳茶几上擺了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校服。
學校校服都是專人定製,上面繡着每人的名字,章澤珩攤開校服,看見上面自己的名字,這不是他高中時的校服嗎?
校服早就丟了,他也忘了放在哪,後來每次升旗穿不了校服外套,他都少不了被班主任罵,怎麼這會兒出現在家裏了?
然而他依舊沒時間細想,頭疼的厲害,他甚至懶得上樓就窩在沙發裏睡過去了,昨晚他原本打算去給洛清妍接機的,可家裏不知道怎麼聽說了這件事,連夜就把章澤珩堵在了機場外。
他又懶得回家找沈棠,所以約了朋友去喝酒,他到現在連洛清妍的面都沒見到。
今晚,就今晚吧,他必須要見到洛清妍,至於沈棠去哪,只要別來打擾他們,隨便去死都行。
鏡子前。
沈棠將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試了又試,唯獨一條看得順眼的紅裙,卻還是被她收起來了,章澤珩那句話,種子似的在他腦中生根發芽。
“哪個男人會喜歡你這麼騷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