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軍區家屬大院
“救命啊!”
一道淒厲哭喊聲突然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一個身穿黃色連衣裙,滿臉驚恐的年輕女人沒命往外跑,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剛跑出去幾步,身後嗡嗡嗡鳴叫聲此起彼伏,一羣蜜蜂密密麻麻朝着她飛過來!
尖叫聲中,黃衣女人穿着半高跟牛皮涼鞋的雙腳一個趔趄。
哐當一下,她面朝下背朝上結結實實摔了一個狗啃泥!
蜜蜂如同執行命令的死士一般,嗡嗡嗡蜂擁而上,一股腦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嬌嫩肌膚上瘋狂親密接觸。
看女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站在不遠處的辛元元撇嘴不屑譏笑。
想不到軍區大院竟然有她這樣的瘋女人,她不過是碰巧遇到她,打聽該到哪裏找男人周雲野而已。
這貨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是罵,罵她癡心妄想,一口一個臭要飯的臭鄉巴佬,撿起一根木棍就往她和孩子身上打!
笑話,就她那兩下子,還想着欺負她?
她完美躲過打過來的棍子,同時用意念召喚了一羣蜜蜂過來,必須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喫個苦頭。
要不是八零年代法制健全,不能隨意傷人,她都想召喚毒蛇毒蟲,隨便一口就能要她的命!
她伸手把嚇的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在懷裏,親一下孩子的額頭輕聲安慰。接着掏出一方破舊但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乾淨孩子臉上的淚水。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裝有行李的尼龍袋子,拖着虛弱的身體繼續往軍區大院裏走。
……
周雲野可是他們軍區的常勝兵王,只要他參加的任務,定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他執行祕密任務三年,前兩天剛剛得勝歸來,榮立一個特等功兩個一等功,從連長直接晉升營長,是軍區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年輕軍官。
他非但軍事素質過硬,人還長的風流倜儻。整個軍區哪個不知道,他這裏有一個貌似潘安偏又一身本事的常勝兵王周雲野!
“對,我是周雲野的愛人。這是我的身份證,結婚證,介紹信。麻煩您找到他,跟他說一聲,讓他來跟我辦理離婚手續。”
出門在外,手續自然要準備齊全。她出發之前,特意拎着一隻在山上打的野雞找到了村支書,這才順利拿到了介紹信,否則壓根買不了火車票更出不了遠門。
辛元元的一番話差點讓楊建國雷在原地。沒錯,證件證明她就是周雲野的愛人!
她知道她在說甚麼嗎?她竟然要跟周雲野離婚!
她知道周雲野現在的身份嗎?
他可是立下赫赫戰功,在整個軍區如雷貫耳的常勝兵王、王牌指揮官周雲野!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盯着他呢,巴望着成爲周雲野媳婦呢!
其中就有周雲野好兄弟的妹妹黃薇薇,又是送禮物又是送飯的,要不是周雲野一身正氣不爲所動,早就被糖衣炮彈攻陷了好吧!
“對,我來這裏就是跟他離婚的。麻煩長官告知,他不用躲不用藏,把離婚手續利索辦好。讓他支付孩子到成年的撫養費。從此以後,我跟他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絕不會耽誤他。”
辛元元從這位長官的眼神裏,就知道周雲野還活着,她越發堅定說道。
她必須跟他離婚。
一個三年對妻女不管不問,任憑父母欺凌妻女的渣男,不離婚留着他膈應人嗎?
……
怪不得這娘倆瘦的跟難民一樣,她身上苦,心裏更苦。這三年,她頂着巨大的壓力,她得承受多少委屈啊。
“辛同志,你受苦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讓周雲野給你一個交代......”
“李華,你去把周雲野喊過來!”
跟警衛員吩咐一聲,楊建國本想着起身給辛元元倒茶,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疼痛。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他不好意思衝着辛元元擺擺手,坐下用手捂着肚子,試圖能緩和一會。
唉,老毛病犯的不是時候,多耽誤人家辛同志的事情。
“楊長官,您是不是胃疼的厲害?您這胃病應該有三年多了,也看了一些大夫,藥吃了一大堆,卻一直是治標不治本。最近犯病的時間越發頻繁了,疼的厲害的時候,就感覺胃直抽抽,渾身冷汗直冒一點力氣都沒有,是不是這樣?”
辛元元認真盯着他觀察片刻,心裏已經有了正確的判斷,這病,她能治。
她輕聲說道。
楊建國直接呆住了,她說的症狀跟他那是一模一樣!
難道她是大夫嗎?不對啊,他聽周雲野說過,他那個便宜媳婦是個沒有多少文化的初中生,家裏更沒有從事醫療行業的親人。
她都未曾把過他的脈,她怎麼能一眼就知道這些症狀的?
辛元元心底竊笑,想知道他的情況那還不簡單,剛剛用意念詢問了一下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非但知道了楊建國的胃病,就連他怕老婆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楊長官,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幫您做一下鍼灸緩和一下。”
辛元元知道自己提出的建議有些突兀,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沒有文化的農婦,突然主動要求給人看病,倒是真是有些異想天開的意思。
她之所以主動提出幫楊建國看病,並不是因爲她是樂於助人的好人,而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