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嫂子,快跪着去舔啊!”
“就是!把傅總舔高興了,他就跟你回去結婚了!”
紙醉金迷的酒吧中,阮小柔狼狽地攥緊了自己婚紗。
被泥濘打溼的婚紗,從純白被暈染成了烏黑,刺目無比。
——像是在提醒她,這段從校服到婚紗互相救贖的愛戀,不過是個笑話
抬起了頭,阮小柔眼睛溼漉漉的,望着她深愛了十四年的男人。
眼前坐在沙發上的傅景琛,穿着她親手熨燙伏貼的黑色西裝,腿上卻坐着另一個女人,高高在上地俯視着她。
“傅總~”
綿軟甜膩的呼喊低低響起,升騰的白霧中,柳如煙眼尾媚紅,靠在傅景琛腿上香汗淋漓。
摟着女人細膩的腰肢,傅景琛彈了彈菸灰,讓女人嗔怪起來。
“討厭啦~傅總,今天可是你的定婚禮,你這樣當着嫂子的面,她不會不高興吧?”
傅景琛摸了摸柳如煙的長髮,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她賤。”
話音剛落,像是要證明甚麼似的,傅景琛抬眸望向了身穿雪白婚紗的阮小柔,將黑色的皮靴落在了桌臺上。
“阮小柔,舔乾淨。”
……
“啊!”
沒有絲毫防備的阮小柔被推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抓住櫃子穩住身形,身披泥濘婚紗的女人,眼中滿是震驚和心痛。
——這些年,傅天天一直在她面前,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竟然會用如此冷漠的語氣對她說話。
“天天,你怎麼能這樣跟媽媽說話?你生病了,媽媽現在不怪你口無遮攔,但你......”
忽然間,阮小柔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看到傅天天滾燙的額頭,慢慢褪去了顏色,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就連臉頰的紅暈也開始逐漸消失。
“天天,你…你怎麼,你不是發高燒了嗎?”
傅天天冷冷的注視着阮小柔,這個7歲的男孩,眼神裏透着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冷漠和算計。
“媽媽,我根本沒生病,一直以來,我只是拿熱毛巾燙自己,裝病而已!”
阮小柔徹底愣住了,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一直以來,她都相信,傅天天是個好孩子,是不可能做出裝病這種事情的。
畢竟那個趴在她懷裏,拉着她的手,哀求着媽媽不要離開的小小身影,是那麼讓人垂憐。
“天天,你......你說甚麼?你在開玩笑吧,爲甚麼要騙媽媽?”
……
阮小柔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秋風瑟瑟。
雖然裹着保姆王阿姨給的大衣,但她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手腳止不住發冷。
“好長時間…沒有一個人出來散步了…”
望着深黑的夜幕,阮小柔享受着短暫的寧靜。
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阮小柔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婆婆”兩個字。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顫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媽......”
女人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幾乎聽不見。
而電話那頭,婆婆王雅麗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阮小柔的心裏。
“阮小柔,你到底在幹甚麼?!”
“我的寶貝乖孫天天,剛纔給我打電話,說你丟下他一個人跑了!你這個當媽的,到底有沒有一點責任心?!天天還那麼小,你就這樣對他,你配做一個母親嗎?!”
阮小柔眼神變得暗淡,她的平靜還沒有持續多久,又被打破了。
“媽,我......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靜一靜?你有甚麼資格靜一靜?!”婆婆王雅麗的聲音更加尖銳,充滿了憤怒和指責,“你知不知道,天天現在有多難過?他一直在哭,一直在喊媽媽!你這個當媽的,怎麼能這麼狠心?!”
阮小柔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