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滾滾,陝北的天,晴朗而乾燥.
一輛封閉式貨廂的電三輪,緩緩行駛在鄉間土路上,漆黑車廂上印着‘順風’二字。
車上插着顯眼的白色帆布,上面歪歪扭扭寫着‘米、面、鹽、油’四個醒目繁體字。
騎車的男人年約20幾歲,腳踩阿迪王,衣着樸素而乾淨,有着這個年代少有的紅潤白淨皮囊。
任憑誰見了都得來一句:真是個十里八鄉少有的俊後生。
..
正當蘇文騎着三輪叼着煙,愣神之際,從路旁的土疙瘩村子裏,鑽出來七八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全都面露菜色,穿着一身補丁的黑灰衣裳褲子。
“喂~,後生,等一下。”一位40歲左右的婦人招呼着三輪車停下。
“大娘,你要點啥?我這裏啥都有,可不只賣米麪鹽油。”
眼見來了生意,蘇文扔掉菸頭,跳下車座,滿臉堆笑的朝婦人迎去。
“你...你是外地來的。”婦人一聽這口音,又看到蘇文1米8左右的個頭,便怯生生的問道。
蘇文也不打算隱瞞,此行他就是想來探探路,順便賺點小錢:
“是啊大娘,我來自川省,走街串巷賣點貨,你要點甚麼?”
川陝相隔不算遠,貨郎走貨至此並不罕見。
……
又吐又拉?這不是霍亂嘛,蘇文可是正兒八經普通醫藥專業大學畢業生。
雖然只是個專科,但好歹一般的流行病藥理,還是知曉幾分。
正好,這回帶的藥裏邊就有專門治療霍亂的多西環素,可不能放着不管,總得試一試。
而且這年月的人基本沒接觸過抗生素類藥物,所以療效肯定比後世的人要好得多。
“胡大娘,大叔應該是得了霍亂,我這裏有西洋來的藥,應該有點效果,你要不要試試?”蘇文話沒說滿。
“真的?”胡大娘陰鬱的眼神,閃着希望的曙光,隨後又陰沉下來。
“小蘇,我聽說西洋的東西,都挺貴吧?”
蘇文肯定知道她是啥意思,但他既不能見死不救,又不能不收錢,於是想了想道:
“這種病可不能再拖下去,待會兒我把藥給你,要是能治好下次我再過來賣貨,你給我一塊大洋,要是治不好,錢我不要了。”
緊接着便在貨箱裏翻了一陣,把藥盒裏的膠囊全都掰出來,
再拿塑料口袋小心裝好,隨後遞給她。
“這叫多西環素,基本沒副作用,一天早中晚三次,每次4顆,飯後服用。”
“我們一天就兩頓飯,沒聽過還喫中飯哩。”胡大娘接過藥,有些疑惑道。
蘇文輕嘆一聲,“唉~,生病期間,就讓病人多喫一頓吧,等治好了,再變成兩頓。”
胡大娘不疑有他,這年月但凡沾個西洋二字,那都是頂好的東西。
……
“不是芹芹,你到底甚麼意思?上週我給你買蘋果14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哼~,你還好意思說,我同事用的是pro max,爲啥我就只能用Pro?害得我在她們面前丟了面子。”電話那頭廖雪芹冷哼道。
看了眼自己屏幕有些龜裂的華爲,蘇文氣得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爲了給對方準備生日禮物,他怎麼會網貸欠下大幾千?
這女的不但不體恤自己,反而還惡語相向。
如今他有系統傍身,雖說不是甚麼毀天滅地的系統,但好歹算有啊,難道還能受這種窩囊氣?
去他喵的..
“廖雪芹!你到底想怎樣,打電話就是爲了羞辱我嗎?”
“羞辱你?你也配!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咱們結束啦,以後不要來找我,更不要聯繫我。”
電話那頭的廖雪芹也不客氣道。
“那我的手機?”蘇文想的是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至少得挽回點損失。
“呵~,你還是個男人嘛,還有臉要手機?你睡了我那麼多次,沒跟你要青春損失費就不錯了。”
電話那頭的廖雪芹說得那是理所應當,彷彿她纔是受害者一般。
提起睡覺這回事,蘇文心裏邊就來氣。
跟這女的交往一年多以來,總共在一起不到5次,蘇文簡直比當和尚還要清心寡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