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後一週,蘇曼本在S市出差,得知顧靖北忽然訂婚的消息,匆忙趕回江城。
大雪茫茫,覆蓋了整座江城,酒店室內明明溫暖如春,蘇曼卻覺如墜冰窖。
她站在角落,愣怔低頭看着左手指上的戒指。
旁邊牆壁掛着巨幅照片,顧靖北和蘇珊相依相偎,甜美幸福。
“抱歉,曼曼。”
面前沉默抽菸的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遙遠得好像不真實。
蘇曼身子顫了顫,抬起頭,一張臉蒼白如紙。
“你都決定好了?”
香菸煙霧籠罩在兩人面前,顧靖北的神色讓人看不清。蘇曼見他不答,慼慼的笑了,“如果不是江夏告訴我,我會成爲最後一個知道你訂婚的白癡!顧靖北,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
外面有起鬨聲傳來,隱約能聽到一羣人在找着顧靖北。
他一支接一支的抽菸,臉上面無表情得近似冷漠。
蘇曼想笑,淚水卻流了出來,忍不住朝他尖聲喊道:“顧靖北,說好錦瑟年華項目只要拿下啓動,就和我結婚,項目申請纔剛剛開始,你就要退縮了嗎?你的心裏,真的是有我的嗎?”
他冷漠的眼神劃過她臉上的歇斯底里,微蹙了眉頭,終於開了口,“曼曼,你......”
“別這樣叫我!”
蘇曼死死的握緊雙手,被淚模糊的臉更加慘白,她忽然豎起右手,上面一顆鑽戒在休息室燈光下熠熠生輝。
……
凌晨時分,大雪驟停。
夜色酒吧門口早已清理出一條幹淨的車道。
酒吧老闆身着黑色外套,站得筆挺,身後是幾個服務生,靜靜等待着甚麼。
幾分鐘後,前方有燈光照來,一輛黑色私家車低調靠近。
酒吧老闆鬆了口氣,上前恭敬將車門打開,斂眉低聲道:“陸先生,那人已經來了一個小時了,點了十幾瓶酒,已醉,我的人正看着。”
門口燈火闌珊,狂熱的音樂從裏溢出。
“嗯。”
低沉如提琴末弦的嗓音淡淡響起,等了幾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車裏走下。
酒吧門口來往的人不多,服務生卻仍圍出三米的直徑。昏暗蕭索的光線下,只依稀能看到那人身着黑色羊絨大衣,身材頎長,通身矜貴又清冷。
“陸先生,請隨我來。”見他下車,男人更加挺直了腰。
到了大堂,瘋狂的DJ震得人鼓膜生疼。男人站定腳步,朝一個角落遙遙一指,“陸先生,她在那裏。”
讓人精神膨脹的人羣,那個角落卻是人影單薄。一個女人正自喝自酒,自說自話。
酒吧老闆還想說甚麼,身旁男人冷冽的眼波動了動,下一刻,越過他,朝前走去。
蘇曼從酒店離開後就來了這家酒吧,酒吧老闆是江夏的朋友,她不怕在這裏喫虧。
一口氣點了十幾瓶酒,還沒喝幾瓶,就醉了。
……
“不是......不是靖北?”蘇曼微愣,紅腫的眼睛閃爍着讓人心疼的迷茫,“不是靖北......那你......那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黑色的身形如墨暈染在夜色之中。
“你騙我......你又騙我!”蘇曼苦澀低泣,“說甚麼要和我結婚,都是騙我的......明明就是你,又爲甚麼說不是你!”
她站起身,身子不穩,整個人朝面前的男人倒去。下一瞬,被攔腰,撞入一具堅硬結實的胸膛。
隱約有菸草和薄荷的氣味。
她鼻尖被撞疼,眼淚又湧出,打溼面前男人的外套。
“靖北......”蘇曼小臉挨着他火熱的胸膛,眼裏痛苦又難受,手緊緊抓着他大衣裏黑色的西裝,“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我......我知道你一定有甚麼苦衷......你......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
男人的氣息一直遊走在凜冽和冷漠之間,他低頭看了眼面前的小臉,臉上閃過一抹莫名,忽然,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啊,疼!”蘇曼驚呼一聲,秀氣的眉頭微蹙。
酒吧老闆在旁邊看着,大氣也不敢出。
蘇曼在他懷裏扭動身子,疼痛讓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眸子,低低的求饒,“好疼,不要,不要捏我了......”
疼痛沒有消失,反而加重。
蘇曼疼得臉色微白,忽的一隻手拉下男人的頭,粉嫩的脣瓣討好的印上那雙涼薄的脣,微顫的聲音從兩人脣間溢出,“我疼,你別再捏我了,好不好?”
男人身子一陣僵硬,眸中倒映她委屈的眼眸,眼底似湧動甚麼,臉色稍霽。
手驟然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