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週年紀念日這天,我讓丈夫許思遠把黏人的兒子送去爸媽那,早早準備好了蕾絲睡衣和鋪滿獻花的大牀,希望能重溫熱戀時的感覺。
但收拾房間時,卻看見兒子每天要喫的養胃藥沒帶。
我匆忙下樓去送藥,卻無意聽到許思遠和朋友的對話。
“遠哥,那小辣椒不讓你碰孟如心,你就真一年多沒碰?”
“女人三十如狼,她能願意?”
許思遠笑得漫不經心。
“我用禮物收買了兒子,讓他天天纏着他媽睡,她就是不願意也沒辦法。”
“再說自從她生完孩子之後,我對她早沒興 趣了,肚皮鬆垮還有疤,臉上也長了斑,看着就倒胃口。”
電話那頭,朋友調侃他:“既然都倒胃口了,那爲甚麼不離婚娶小辣椒?這麼藏着掖着多沒意思?”
許思遠皺眉:“別瞎說,我愛的永遠都是如心,外面那個頂多是牀搭子。”
“你們也別跑去你嫂子面前嚼舌根,要是讓她知道了甚麼,咱們這兄弟也不用做了。”
我聽着他們的對話,只覺如墜冰窟。
這一年多,兒子的確格外黏我,每天都找各種理由賴在主臥,除了我生理期那幾天。
我之前覺得樂樂只是太依賴我,卻從沒想過會是丈夫的授意。
更沒想到許思遠會出軌。
……
我本就冰冷的心此刻更冷得發疼,本能揮開他的手:“好多了,不勞關心。”
許思遠愣了愣,語氣有些不快:“你這是怎麼了?在跟我賭氣?”
樂樂也皺眉看向我:“媽媽小氣鬼,就因爲我們昨天沒回來,你就要和爸爸作?無聊不無聊?”
我看着一大一小相似的臉,試圖從他們眼中找出愧疚和心虛,卻只看出不耐。
我忽然覺得累了,後退一步道:“我沒甚麼好賭氣,許思遠,我們聊聊。”
許思遠擰眉,似乎想不到我爲甚麼會用這麼鄭重的口吻說話。
他正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看清來電人的號碼,他眼神頓時變得有些閃躲,起身接了電話:“怎麼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他緊繃着脣,半晌纔開口:“行,那你等我一下。”
掛斷後,許思遠遲疑開口:“樂樂的作業忘在之前買早餐的地方,我得過去幫他拿......如果不是甚麼重要的事,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樂樂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一把拉住許思遠的衣角:“爸爸,我跟你一起去吧。”
許思遠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頭,伸手牽起樂樂。
我和他對視,忽然牽了牽脣。
剛剛,我看清了來電的號碼。
是宋思佳。
……
我定定盯着他:“許思遠,咱們的婚姻繼續下去還有意義嗎?”
許思遠緊握着拳,明明理虧,語氣卻帶着譴責意味。
“如心,你別鬧了好不好?咱們的婚姻不是兒戲,就因爲這點小事離婚,你要兩家人怎麼想?兒子又怎麼辦?”
“你想想樂樂,如果他知道這事兒,該有多難過啊,我們是夫妻,你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他坐到我身邊,語氣哄勸:“大不了我把羣解散,之後也不會再和宋思佳往來,公司現在正在上市的階段,你一時意氣用事,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老婆,我跟她真的甚麼都沒有,你別鬧了,好嗎?”
我沉默盯着許思遠,忽然覺得自己從沒有看透過朝夕相伴三年的枕邊人。
明明他已經背叛我了,還能裝出這樣義正辭嚴的無辜模樣,反而顯得是我小心眼無理取鬧。
心裏那股委屈和怒火哽到嗓子眼,我很想怒斥拆穿他,更想狠狠給他一耳光,
可是我又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鬆口,我們不可能離得了婚。
孟家和許家是世交,兩家公司也有許多合作。
對於我父母來說,我這個女兒唯一的價值,也就是嫁給了他,還生下了許家的繼承人。
別說現在我沒有能證明他出軌的確鑿證據,哪怕事實擺在面前,他們都會勸我忍一忍。
我別過頭:“隨你吧。”
許思遠卻覺得我是聽信了他的說辭,笑着身上想要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