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然,你真的決定要休學?”
班主任辦公室裏,輔導員語重心長。
“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學生,還指望你繼續讀研究生深造呢。”
“張老師,感謝您的認可。”
蕭奈然嗓音平和卻堅定:“但我已經想好了。”
張老師無奈的嘆息一聲:“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老師尊重你。”
他收下收學申請:“不過手續需要辦一個月,這段時間你可以在和同學們好好道個別。”
“謝謝老師。”
出了辦公室,蕭奈然從口袋裏掏出癌症確診書,嘴角扯起苦澀的笑。
現在已無牽掛。
在生命的盡頭出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纔是他最終的歸宿。
蕭奈然深深地吸了口氣,將癌症確診書撕碎丟進了垃圾桶裏。
出了行知樓,突然一股大力勾住了他的肩膀,耳邊傳來兄弟江淮的調侃。
“哎,路思檸去花店了,你舔了這麼久是不是終於要有名分了?”
蕭奈然喉間像是堵了塊棉花,悶的有些透不過氣。
……
“你爲甚麼總是找千嶼的麻煩?你就這麼容不下他嗎!”
“他家境不好,身邊也沒有朋友,你對他寬容一點就怎麼了?”
“你的心胸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
縱使這樣的場景已經上演了無數次,可蕭奈然那顆已經痛得麻木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的抽痛了兩下。
看着眼前這個已經面目全非的青梅,他眸中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冷漠。
程千嶼家裏條件不好。
家暴的爸和懦弱的媽,能考上這麼好的大學,全憑他一個人的努力。
最重要的是,他一身傲骨,這麼多年來的學費,全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打工掙來的。
起初,路思檸覺得他就是個假清高。
可自從聽了他的經歷後,就開始逐漸同情他。
每次蕭奈然和程千嶼產生衝突時,路思檸永遠都向着程千嶼。
在程千嶼一次又一次的誣陷下,蕭奈然的頭上逐漸冠上了“心機、惡毒”的稱號。
所以哪怕蕭奈然只是站在程千嶼面前甚麼都沒做,路思檸還是覺得他做了。
別人誤會也就算了。
他們兩個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路思檸不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嗎?
……
路思檸怒火中燒。
壓在心頭的愧疚因爲蕭奈然的這句話蕩然無存。
“不會管我了是吧,好啊,說的誰稀罕你管我一樣!既然不想管,現在就給我滾!”
聞言,一旁的程千嶼心裏別提多暢快了。
蕭奈然是天之驕子,即便是父母不疼,卻也有足夠的底氣。
而他不一樣。
每次看着蕭奈然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就嫉妒的發瘋。
可轉念一想,蕭奈然喜歡了這麼久的路思檸,如今不也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瞬間,心裏就平衡了不少。
蕭奈然冷漠的看着路思檸,但沒有像之前一樣着急的解釋,而是一字一句道:“好,不過以後我確實是不會管你了。”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路思檸瞳孔放大,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這是甚麼態度?
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這是今天第二次蕭奈然就這麼離開了…而且連頭都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