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燈光打在李家興的臉上。
他從睡夢中驚醒,雙眼被晃的有些疼,下意識地用手遮擋。
“很好,沒死。”
耳邊傳來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
“媽的,誰啊?”
沒人回答他,窗簾被拉開。晌午的陽光照射進來,屋子裏塵土飛揚,瀰漫着菸酒發酵的臭氣。
“老婆?”
李家興瞧見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糾正一下,是前妻。”
紅色皮夾克的長腿美女,拉了張椅子坐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冷,“聽說你這段時間過得不怎麼樣,別誤會,多多有些想你,我拗不過她,所以替她過來看看。”
“你,你沒死......”
李家興的聲音有些顫抖,情緒有些失控。
“這麼盼望我死?沒記錯的話,離婚是你先提出來的,我隨口答應而已。還是說,你在我家受了氣,恨屋及烏,不想見我?”
“這,這不對啊......我在做夢?”
李家興用力撓了撓頭。
……
“是倒是這麼個意思。但我手頭緊,沒這麼多錢啊。”
張曉陽有些招架不住。
這個套路,得三,四十歲的人,才玩的爐火純青。
“都是兄弟,你手頭緊,哥哥我也不是不能體諒。那就少點,借我五萬。”
“五萬也......”
“兄弟。在座的誰不知道曉陽你是有錢人,開豪車,住豪宅,五萬塊錢,灑灑水了。”
飯桌上衆人都看着張曉陽。
他有些抹不開面子,年輕人,有幾個不愛面子的。
支支吾吾了片刻,張曉陽伸出一隻手,“五萬沒有,五千。興哥,我只能借你五千,最近手頭的確緊,你要是嫌少,那就算......”
“算”字還沒說出口。
他伸出的那隻手就被李家興一把握住,“五千就五千。都是兄弟,沒甚麼好計較的。轉賬吧。”
張曉陽看了看衆人,硬着頭皮轉了五千塊錢。
轉了賬,他臉色有些黑,“興哥,我本來是要請客的,可我這錢,全都給你了。”
“這頓飯我請了。”
李家興很豪爽地朝着服務員招了招手,“再來兩盤牛肉。”
……
“不用,我有司機。人多眼雜,你別送我下樓,讓人看見不好,明白麼?”
呂前程留步,兩人下了樓。
李家興領着小跟班,快步走出一百多米,等到了一處僻靜角落,這才招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李少,你不是有專車還有司機麼?”
“有專車就非得坐麼?你可能不知道,我就喜歡打出租車。”
“懂了!”
小跟班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甚至充滿了敬佩。
李家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方腦補了些甚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順道送你回學校。”
“可我的傳單還沒發完?”
“不用發了。我再給你一百,就當你今天爲我做事了。”
“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
小跟班既想拿,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不是,你們兩個拍戲呢?到底上不上來,不上來,我就走了。”
司機是個急性子,不耐煩地催了一句。
“走,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