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許先生如果不及時進行開顱手術,有可能會失憶。”
迷迷糊糊中,醫生的話語在許雲恆耳邊響起。
他想努力說話,剛想張嘴,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全身蔓延開來。
“可能性有多大?”
沈星急切的聲音,讓許雲恆心中升起一股感動。
“百分之九十九。”
醫生鄭重的回答。
“那就不做了。”
“可是,他的雙腿已經再無站起來的可能,現在又要面臨失憶,會不會太殘忍了?”
沈星的聲音突然變得狠戾起來。
“失憶更好,這樣的話,他就不記得是我設局讓他失足墜崖,更重要的是,也不會攪亂我與陸北辰一週後的婚禮。”
沈星的話,已經讓許雲恆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因爲他的心像被當場撕 裂一個口子,血流不止,疼痛難忍。
原來,自己墜下山崖,是沈星早就勘察好了的位置,怪不得他會一腳踏空。
而且,他是因爲要爲她摘下那朵漂亮的杜鵑花,纔不小心踩空的。
“沈總......”
……
看許雲恆仍然緊閉雙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沈星以爲自己是看花了眼,上前緊緊握住許雲恆的手,兩眼滿是心疼。
“雲恆,你放心,我會用錢補償你的下半生,讓你衣食無憂。”
可是她不知道,許雲恆並不缺錢。
婚禮前的第三天,許雲恆接到一個電話,是婚慶公司打來的。
“許先生,您前段時間預定的婚慶禮儀,是不是換了新郎名字?這,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惡作劇?”
“沒有,確實換了新郞名字。”
許雲恆聲音淡淡的回,好像一切都跟他無關。
“好的,許先生,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剛掛斷電話,便收到了陸北辰發來的一組婚紗照,是他和沈星的合影,婚紗是他前段時間特意請國外著名設計師設計的。
他當時還期待着看沈星爲他穿上婚紗的樣子,現在她是穿在身上了,卻不是爲了他。
接着便是陸北辰發來的一條短信。
“雲恆,這款婚紗看上去是不是很熟悉?這可是你上個月特意爲沈星定製的。”
“還有,你說腦海裏有一個女人的影子,實話告訴你,那個女人就是沈星,你以前愛她愛的死去活來,只是她不愛你,她愛的人永遠是我。”
“嘖嘖,我忘了,你現在更沒法跟我爭,因爲你現在已經成了殘疾人了。”
“呵呵,跟你開個玩笑,別放在心上啊!”
……
會不會來搶婚?
她擔心的不就是這個問題嗎?否則又怎能聽陸北辰的話,兩人提前去青山崖踩點,目就是就是怕許雲恆來搶婚。
現在她結婚了,許雲恆還親自當了證婚人,她不應該高興嗎?爲甚麼還會有一種失落感。
沈星拿着手機起身去了衛生間。
她想給許雲恆打個電話,她也不知道打電話的目的是甚麼,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剛想撥通電話,就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
“沈總,你聽說了嗎?許總好像跳江了。”
“甚麼?”
沈星聞言大驚失色,聲音顫抖着問,“你再說一遍?誰跳江了?”
“是許總,您可能沒看新聞,您現在看一下。”
沈星快速掛斷電話,整個人哆嗦着打開手機新聞。
一看新聞上的圖片,頓時整個人如癱了一樣,坐在了地上。
那個輪椅,那雙鞋子,還有她爲他買的最新款的手機。
新聞內容是:望知情下落者提供落水人消息。
淚水頓時再也無法控制的流下來,他死了?許雲恆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