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您的這本結婚證是假的,我們無法爲您辦理離婚手續。”
民政局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還給季懷洲,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他拿着結婚證,滿目錯愕。
假的?
他不死心地追問,“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和我的妻子結婚三年了,登記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二十日,你再幫我看看好嗎?”
工作人員無奈地搖搖頭,“先生,根據您提供的身份信息,系統中並沒有您和顏女士的登記記錄。”
季懷洲如中雷殛,顏瑾寧居然騙了他三年......
他恍恍惚惚回到家,屋內空無一人。
夜色濃重,客廳牆上的鐘表已經指向凌晨三點。
季懷洲坐在沙發上,半邊身子都籠在陰影中。
擺在一旁的手機有一條三個小時前發來的短信,“阿寧在我這。”
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他知道是誰。
時針又走了一圈,咔噠一聲,門開了。
顏瑾寧按下玄關的燈,冷不丁被可客廳裏的季懷洲嚇了一跳,語氣隱有埋怨,“大晚上不睡覺,你杵在那裏幹嘛?”
季懷洲淡漠回應,“睡不着。”
……
杜修遠哭着告訴她,當年不是不願意和她組建一個家庭,而是生了病不得不出國治病,爲了報答他的主治醫生才和對方結了婚。
顏瑾寧哪還顧得上他結沒結婚,當天就飛到了國外。
至此,他們本就單薄的感情變得更加如履薄冰。
起先,顏瑾寧還會以出差爲由飛到杜修遠的身邊,一待就是半個多月。
後來連謊都懶得撒了,想去就去,期間不會給季懷洲打一個電話。
甚至杜修遠要和妻子離婚,她還親自給他找律師,爲他爭取最大的利益。
杜修遠有一個三歲的孩子,由於他有抑鬱症,不適合撫養孩子,被判給了女方。
但顏瑾寧一直在爲他爭取。
結婚的第三年,她把杜修遠接回國,對季懷洲的態度愈發冷漠。
圈內的人都知道顏瑾寧和杜修遠的過去,紛紛起鬨說“兜兜轉轉還是你”。
有杜修遠在的地方,沒有人會注意到季懷洲。
曾經用生命愛過的人終於回到她的身邊,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於是他決定在顏瑾寧把他趕走之前,體面的先離開。
誰知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時,一句假的結婚證,將他整個人都砸懵了。
這三年的婚姻,全是假的。
……
翌日,季懷洲接到了母校的電話。
校長得知他要去國外工作,還是知名建築院,想邀請他去學校給學弟學妹們傳授一些經驗。
當初季懷洲僅憑一張設計草圖就斬獲各大獎項,那一年他才二十二歲,校長爲他引薦,讓他畢業後就去那所建築院工作。
但他爲了顏瑾寧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在她的身邊洗手做羹湯。
這一做,就是三年。
既然這三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也該重新活回自我,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季懷洲答應下來,換了一身衣服出門。
抵達母校,他站在演講臺上,意氣風發的樣子彷彿回到了他還沒有和顏瑾寧相識的時候。
校長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臉欣慰,“懷洲,你終於想清楚了,要知道那所建築院爲你保留了三年的空位,你過去之後可要好好表現。”
“我會的。”季懷洲笑着點頭。
“由於你的情況特殊,我特意爲你申請了可以攜家眷過去,如果你的母親願意,工作和房子都不用擔心。”
季懷洲勾脣淺笑,“不用了校長,我的母親已經過世了。”
校長神情微怔,隨後長嘆一聲,“節哀。”
季懷洲從學校出來,坐進車裏許久沒有啓動車子。
顏媽媽確實給母親找到了合適的S源,母親進行腎臟移植之後,卻出現了很嚴重的排異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