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我們離婚吧!”
宋苒的面前,站着的正是她閃婚兩年的丈夫顧北煜。
他一身黑色風衣,俊朗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看向她的眼神裏帶着歉意,“我和蘇月在一起了。”
宋苒怔愣地站在門口,寬大的睡衣掛在身上,更襯得她身姿纖瘦,她花了兩秒鐘理解這句話,“她不知道你已婚?”
兩年前,E國突發疫病,此病傳染性極高,死傷無數。
彼時的顧北煜研究生畢業,入職國內頂尖醫院,得知此事後,他毅然決定出國當志願者,前去支援。
那時的他們剛領完證。
兩年了,他回國第一件事,竟然是和她提出離婚,出軌的對象還是蘇家的掌上明珠。
顧北煜解釋:“我們領證匆忙,她是第一批志願者,並不知道。”
宋苒眉梢揚起一抹譏諷,“所以,是你瞞下已婚的事實,去追求她?”
“沒有。”顧北煜着急否認,眸中染上幾分歉意,“這次抗疫戰險象環生,蘇月多次不顧生命危險救下我,我們共同抗疫,戰勝病魔,時間一長便互生情愫了。”
“宋苒,我們領證匆忙,本就沒有感情,若不是你爸救了我爺爺,也不會有這樁婚姻,我和月月情投意合,互相喜歡,是真心相愛的。”
宋苒輕嗤一聲,幾乎抑制不住脣角的譏諷,“當初是你給了我承諾,別說得好像我逼你領證一樣。”
缺了二十年的親情,她在宋家像極了外人,顧北煜的承諾無異於雪中送炭,讓她有層身份可以留下。
出於感激之心,顧氏財務危機,她接手了這個攤子,投資入股,自學商科、經濟學、管理學,沒日沒夜的工作,幫集團度過危機。
……
宋苒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會留在顧氏,也不要你的股份。我在顧氏佔股百分之四,按照現在的估值算,大約十五億美金,我只會帶走自己的東西。”
顧北煜震驚:“百分之四?你怎麼會有顧氏這麼多股份?”
宋苒回:“兩年前顧氏財務危機,我投了五個億。”
他蹙眉,壓根不信,“五個億佔股百分之四?顧氏的股份何時這麼不值錢了?”
顧北煜知道顧氏危機,也知道她進入公司工作,但沒人告訴他宋苒投資五個億的事。
五個億佔股百分之四,這簡直是賤賣。
定是她接觸到了集團內部,故意低價收購。
想到這,他不禁惱怒。
宋苒覺得諷刺,也不想再多說甚麼。
顧北煜還想說些甚麼,她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他神色難看到極致,連夜去了蘇月的公寓。
蘇月從顧北煜口中得知宋苒說的話,眉頭皺得極深,“顧氏那麼大的集團,兩年前的小危機完全不足爲懼,股份不可能跌到這地步,投資五個億怎麼會佔股4%?更重要的是,她哪來的五個億?”
“還以爲是個心思通透、敢愛敢恨的女人,倒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她會這般貪心。”
蘇月屬於濃顏系長相,五官深邃,一雙眼冷冽犀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
顧北煜眼中透着煩悶,兩年前的宋苒看起來溫婉大氣,倒是能和他相配,這才過了兩年,她便被奢侈生活養刁了胃口,開口便是十五億美金。
……
老爺子氣得發抖,拄着柺杖站了起來,“知三當三,這叫誤會?”
蘇月冷下臉,“顧老,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孫子結婚的事,若是知道,我一個身家清白的姑娘,定會遠離他。”
她看向顧北煜,眼中滿是怒氣,“是你說和宋苒沒有感情,遲早要離婚我才答應你的追求,現如今我背上小三的名聲,被人恥笑。你的家事自己處理好,我們分手吧!”
蘇月往外走,顧北煜連忙拉住她,低聲道:“月月別走,爺爺被宋苒欺騙,糊塗了才誤會你,若你離開我,宋苒不答應離婚,顧氏遲早被她架空,我的家就毀了。”
他說得懇切,蘇月終於止住腳步,轉過身,“你今天必須處理好這件事。”
“好。”
顧北煜松下氣,看向老爺子,堅定道:“爺爺,你不讓我出國,我着急結婚才騙你我喜歡宋苒,直到遇到月月,我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愛情。”
老爺子依舊冷着臉,宋苒則譏諷地看着兩人表演。
顧北煜繼續道:“月月如今是KY國際醫療的組長,好幾所高校邀請她去演講,她身份高貴,受人尊敬,這樣的人才配當我顧家主母。”
KY國際醫療,國際頂尖研究院,考覈嚴苛又刁鑽,醫學類的教授都不一定能通過考覈。
蘇月竟還是組長。
顧老爺子收回了些冷氣,出聲:“既是誤會,我向蘇小姐道歉,但我顧家的孫媳只能是宋苒。”
顧北煜死死拉住蘇月的手,神情堅定,“爺爺,我認定的事不會改,你若攔我,我便跟着月月去E國,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越阻止反而會適得其反,若顧北煜真和蘇月跑去E國,這個家就徹底毀了。
顧老爺子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