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宗,宗門大比的擂臺上。
鬱嵐清一襲青衣,劍眉微揚,未施脂粉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素手一挽,又一道劍訣揮出。
直將對面那身着鵝黃衣裙,容貌嬌俏的女修從擂臺中央,逼至邊緣。
今日她不再相讓,招招果決,對面的女修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眼瞅就要從擂臺墜落。
勝負毫無懸念。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自上首宗門長老所在的看臺破空而來。
劃破擂臺上空禁制,直直刺入鬱嵐清胸前。
正中心臟!
滿宗譁然。
鬱嵐清亦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
這劍,她再熟悉不過。
正是師尊長淵劍尊的本命靈劍,凌天劍!
而對面,召喚來這把劍的嬌俏女修,則是師尊座下的第二位弟子,她的小師妹,季芙瑤。
本命靈劍,唯有劍主,及與之心意相通、生死相依者可以操控。換句話說,除了劍主本人,也就只有其道侶可以讓靈劍聽從自己的話。
……
大抵是因長淵劍尊出關的緣故,大殿內,人到的格外齊。
玄天劍宗十八座靈峯,每一峯的峯主,除了尚在閉關的外,全都聚在了這裏。就連一向神出鬼沒的青竹峯峯主沈懷琢都露了面,坐在角落裏打瞌睡。
僅僅是新弟子入門考覈,可引不來這麼多人。
大家給的是長淵劍尊的面子。
閉關十年,他的氣度越發沉穩,實力也越發深不可測,如今玄天劍宗已無人敢在他面前託大。
鬱嵐清走入殿中,便聽雲海宗主指着自己介紹,
“長淵,這便是五年前那批弟子中,資質最好的一人。與你一樣,都是單金天靈根,登天梯上,亦是排在首位。”
“長燁與居陽都有意收她爲徒,不過本宗想着到底與你靈根相同,又心志頗佳,正是練劍的好苗子,還是留給你最合適。正好,你膝下也沒有弟子。”
“長淵,如今你傷勢痊癒,順利出關,再添一佳徒,正可謂雙喜臨門!”
雲海宗主滿臉喜氣,殿內衆長老臉上也都掛着笑。
作爲主角的兩人,卻都沒半點笑意。
鬱嵐清看向上首,坐在雲海宗主身旁的長淵劍尊。
對方的目光正如同前世一樣,落在大殿中的水鏡上。
鏡中投影着殿前登天梯上,新弟子們的身影。
鬱嵐清知道,真正吸引長淵劍尊目光的,只有其中一人。正是此時落在最後,滿身狼狽的季芙瑤。
……
拒絕了他,就選了這麼個貨色?
長淵劍尊眼角噙起一抹冷意,心裏越發覺得,這叫鬱嵐清的女弟子不知好歹。
雲海宗主看着鬱嵐清,再次問道,“你想好了?”
鬱嵐清鄭重點頭,語氣堅定,“沈長老清逸絕塵、超然物外,弟子敬仰已久,願拜入他座下修行!”
衆長老的目光,隨着鬱嵐清那敬仰欣賞的眼神,落到太師椅上閉目酣睡的人臉上,怎麼也看不出哪裏有“出塵”,“超然”的模樣。
鬱嵐清這丫頭,果然還是被長淵劍尊刺激瘋了吧!
瞧瞧這,說的都是甚麼胡話?
不過再怎麼受刺激,這裏也是玄天劍宗的宗門大殿,上首坐着的是宗門內最有地位的一羣人。
在這裏說出的話,容不得再反悔。
雲海宗主眼底的惋惜之色一閃而過,揮揮手道,“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上前叩見你的師尊吧。”
“多謝宗主。”鬱嵐清雙手抱緊,十分真誠地向雲海宗主拜了一禮。
接着便朝左手邊,沈懷琢所在的位置,大步上前。走到其椅子正對着的臺階下方,才停下腳步。
“咚”的一聲,結結實實跪在地上。
“弟子鬱嵐清,叩見師尊!”
聲音清朗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