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我感覺我上不來氣......”
兩鬢斑白的淮安躺在病牀上,艱難的說道。
“等會,等會,打完這把的,我推水晶呢。”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抱着手機正在打着王者農藥。
【叮,您的手機電量不足,將在三十秒後關機】
“臥槽。”男人大驚失色,連忙拔下牀頭的電源,插上了自己的充電器。
周淮安看着他,一雙眼睛忍不住瞪大。
他拔的是打氧機的電源啊!
一瞬間周淮安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少,想要呼救卻說不出一句話。
悔恨的眼淚從眼角劃過。
枯瘦的手掌握住了掛在胸前的結婚戒指,心中後悔無比。
當初若是沒跟媳婦離婚,會不會不是這樣的結果?
自己媳婦貌美如花,十八歲嫁進了周家。
自從娶她進門,自己就沒幹過一天家務。
媳婦任勞任怨伺候自己和大姐,卻每天還要忍受自己的毆打與謾罵。
……
周淮安眼眸微眯看向自己大姐。
自己十歲時,母親便去世,父親忙於田間地頭,都是大姐帶着自己,從小對她言聽計從。
哪怕是結了婚大姐也經常插手自家的事,可日子非但沒有過好,反而是雞飛狗跳。
陳玉蘭省喫儉用和孃家借來的糧食都被自己送到了大姐家去。
就這大姐還時不時的貶低陳玉蘭,有時候甚至還親自動手。
自己和陳玉蘭之間的矛盾有一半是因爲她。
回憶起以前的點點滴滴,周淮安只覺得自己對陳玉蘭虧欠的太多太多。
看到她的籃子裏放着四個雞蛋。
周淮安伸手就把籃子裏的四個雞蛋拿了出來。
重生回來的他也是絲毫不客氣,這四個雞蛋算是一點利息。
大姐周春梅一愣:“哎,你這是幹啥?”
她剛去供銷社買的四個雞蛋,尋思給兒子補補營養。
路過弟弟家,合計看看他是怎麼揍這個陳玉蘭的,哪成想他直接把自己四個雞蛋給拿走了。
周淮安冷聲道:“我餓了,正好想喫雞蛋。”
周春梅嘴角微微一抽,這雞蛋多金貴啊!她哪捨得給周淮安喫啊。
……
年輕的身體更是讓周淮安健步如飛,很快就到了東頭老馬家。
推開半人高的木質柵欄,只見一個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條兜襠褲的小孩在院子裏撒尿和泥吧玩。
“馬小帥,你二叔在家嗎?”
“在家呢。”小孩扭頭,撅着腚說道。
馬老 二這是也一瘸一拐的從屋裏走了出來:“咋了小周?”
周淮安道:“馬叔,你那獵槍借我用用。”
“你用槍幹啥啊?”馬老 二好奇的問道。
周淮安笑着說道:“這不家裏沒喫的了嘛,我尋思上山整點油水,要不然不行啊,我媳婦和閨女都一天沒喫東西了。”
馬老 二聽到這話,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感覺剛纔自己剛纔好像聽錯了。
他啥時候開始關心起媳婦和孩子來了?
“哎呀,小周啊!你能這麼想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雖然不能生了,但至少還給你生個女兒不是,親生的總比不是親生的強啊。”
“那外甥再好,也終究跟你不是一個姓啊!”
“而且國家也說了,少生孩子多種樹,現在講究優生優育,你這也算是響應國家政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