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下,白石村。
這是八百里山川,最陡峭的懸崖下的一個小村莊。
村莊很小,只有幾十戶人家。
大清早,雞鳴狗吠的聲音不時響起。
村頭,一間簡陋的青磚瓦房內。
一張四方大桌子擺在堂前。
桌子最中間的地方,掛着一副老舊畫像。
畫像上面是個白鬍子老頭,看着挺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兩旁還寫着:懸壺濟世,醫者仁心,八個龍飛鳳舞的篆體字。
畫像的前面放着一個靈位,上書:恩師吳天賜之靈。
江小樂站在堂前,先是上了柱香,隨後嘆了口氣。
“師傅啊師傅,你個老東西淨忽悠我!”
“你說,學醫之後可以喫喝不愁,娶媳婦不愁。”
“我跟你學了十幾年醫術,結果呢?每天就幹着獸醫的活!”
“你還老說你是甚麼國醫聖手,那我現在豈不是也和聖手差不多了?”
……
吳天賜,這個名字現在許多人都已經忘記了。
但在幾十年前,那絕對是如雷貫耳,那時的中醫界,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被稱爲國之聖手。
無論甚麼疑難雜症,在他手上都是藥到病除,相傳他的針法甚至能夠起死回生。
周伯這時也隱約想起來。
當年蘇家老爺子似乎提起過,他和吳神醫給小輩定下過一場婚約。
沉思了一會,周伯對着江小樂道:“這樣吧,你先在這裏稍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
江小樂點了點頭,一臉的淡定。
周伯快步向裏面走去。
保安對江小樂警告道:“我不知道你小子冒充了甚麼身份,但我勸你最好趕緊滾蛋,我們大小姐是甚麼人物,怎麼可能和你扯上關係?”
江小樂淡然地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很快,周伯快步走了出來。
“周伯,怎麼樣?要把這小子給攆出去嗎?”保安上前問道。
周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在保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周伯走到江小樂身前,微微躬身說道:“家主請你進去,請跟我來。”
江小樂淡然向前走去,經過保安身邊時,突然說道:“以後記住,不要狗眼看人低。”
……
江小樂皺着眉頭,順着聲音看去。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渾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豪門少爺。
“伯父好!”男子對蘇震北討好地打了個招呼。
蘇震北淡淡地點了點頭。
“張天豪,你來這幹甚麼?”蘇沐月皺眉問道,看向男子的目光中夾雜着一絲厭惡。
張天豪笑了笑,看着蘇沐月,眼神中閃過一抹慾望之色:“我來當然是爲了治伯母的病啊。”
“只不過沒想到,一來就聽到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在這大放厥詞。”
說着,他看向江小樂,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江小樂淡淡地掃了眼,沒有說話。
只是張天豪卻沒有放過的意思,門口的保安已經和他說了,今天蘇家來了個蘇沐月的未婚夫。
雖然他知道蘇沐月不可能看上這種鄉巴佬,但頂着個未婚夫的名頭,在他看來就已經是死罪了,他可是一直都把蘇沐月視爲自己的女人。
只見他走到江小樂身前,用手指搓了搓江小樂身上的廉價衣服,隨後一臉嫌棄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說,你這衣服都是哪裏撿來的,穿在身上,也不怕得病?”
“還未婚夫?你臉皮還真是夠厚的,真敢上門來喫軟飯啊?”
“夠了!”蘇震北站了出來,冷冷地看着張天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