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梁詩予需要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後,顧念安連忙趕到醫院配型,爲她捐獻自己的骨髓。
從手術室出來後剛躺下,因爲實在太擔心,他強撐着身體來到了梁詩予病房門口。
看到病房裏的一幕後,他愣住了。
原本應該躺在病牀上的女友,竟換成了自己的殺兄仇人江以川!
而病牀旁,梁詩予穿着一襲白裙,畫着淡淡的妝容,絲毫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旁邊還站着梁詩予的母親。
此時,病房裏傳來梁詩予嬌滴滴撒嬌的聲音。
“幸好以川哥哥醒了,我剛剛都要擔心死了。”
“幸好你沒事,剛纔可是嚇壞了詩予,你一邊做手術,她一邊在外邊哭呢。”
梁母譏諷的聲音也從病房內傳出來。
“這次也是那個傻小子來的及時,給以川捐了骨髓,你們是沒看見,他跑進來的時候那個狼狽樣兒。”
“之前每次以川需要造血幹細胞,只要騙他是詩予生病,他都隨叫隨到。”
“他每次還跟被嚇傻了一樣,到處問,詩予怎麼樣?哈哈哈哈哈哈,讓人笑掉大牙了!”
“我們詩予跟他在一起,不過是看他是個聽話的血包。每次都能及時給以川提供需要的東西。要不,他連詩予的一根腳趾頭都配不上。”
“不過,他倒是比他那個雙胞胎哥哥識相一點,他那個雙胞胎活該被以川活活撞死,不知好歹!”
……
掛斷電話後,顧念安蹲在江邊,任由冷風打在自己臉上。
冷風沒能吹走他的煩惱,他抬頭看了看已經黑透了的天,搖搖頭,朝家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熟悉的一切朝他襲來。
顧念安抬手開燈,看着眼前熟悉的佈置,心中不免泛起一陣心酸。
這是梁詩予的房子,剛在一起時,梁詩予就把鑰匙給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給梁詩予捐獻造血幹細胞。
那天,她站在他面前,眼圈紅紅的,開口道:“我們同居吧。”
他緊張又雀躍,以爲自己的付出終於打動了她,讓她真正的愛上了自己。
他一搬進來,就包攬了所有的家務和家庭支出。
他偷偷地幻想,自己會在這裏和梁詩予結婚,兩人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會幸福平安的生活在一起。
可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那時候的造血幹細胞應該也是捐給江以川的吧?
同居,也不過是爲了看住他這個移動的“江以川血包”罷了。
他不知道梁詩予對江以川到底是甚麼樣的感情,竟然願意爲了他,對着不喜歡的人演深情演了四年,和他同居,甚至和他……睡覺。
只是爲了讓他覺得,她愛他。
……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梁詩予已經將顧念安拉到了車上。
車子停在了江家門口,梁詩予下車後,殷勤的繞到他這邊,打開了車門。
顧念安自顧自地下了車,沒有理會她。
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家庭聚餐,別墅裏不僅聚滿了談笑風生的人羣,還有無數俊男靚女在泳池裏玩鬧嬉戲。
“詩予!”
顧念安猛地抬頭,眼神微寒。
江以川!
對方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襯衫,端着酒杯在衆人簇擁下,談笑風生。
只是慘白的臉色還能看出些許病容。
江以川的父親和梁詩予的母親是重組家庭,表面上幾人相敬如賓,很有分寸。
所以他也從未想過,梁詩予會喜歡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江以川的目光落在他們挽着的手臂上,臉上掛着晦暗不明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他是個被耍弄的猴子。
顧念安忽然覺得有些窒息。
梁詩予也注意到江以川,她慌亂地鬆開了顧念安的手臂。
她壓低聲音,對顧念安說:“我要去那邊一下,你自己轉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