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響。
寧淺被人猛地一推,踉蹌了幾步,便應聲倒地!
隨後,聽到吱嘎的關門聲。
熱熱的霧氣籠罩着她,耳邊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她趴在地上,頭暈目眩。
甚麼情況?
她掙扎着起來,剛走兩步腳下猛地一滑。
倒地那一刻條件反射抓住甚麼東西!
頭頂突然響起一個羞惱的聲音,“......你給我放手!”
寧淺這才發現竟抱着對方光溜溜的腿!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這個抱大腿的姿勢,還真是尷尬......
不對,這好像是洗澡堂?
她明明是回家途中出了車禍,怎麼突然就到這裏來了?
待她起身的時候,男人那完美的八塊腹肌跟人魚線都被她盡收眼底。
……
關鍵時刻,薛雲凱猛地抓住對方手腕,冷聲呵斥,“夠了,這件事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先出去吧!”
看他發火了,寧淺父兄也不敢言語了。
畢竟對方是他們的領導,平日裏口碑很好,威信極高。
連廠長都給他幾分顏面,他們又如何敢得罪?
於是,二人對寧淺扔下一句“回家再收拾你”,便拉着寧嵐悻悻離開了。
薛雲凱冷冷盯了一眼寧淺,語氣清冷,“一會兒在廠門口等我。”
一身溼漉漉的寧淺去更衣室換上了上班穿的勞保服。
更衣室裏有兩排鐵皮櫃子,每人一個,是供職工放私人物品的地方。
類似於後來的員工櫃子。
工廠是四班三運轉,一個班上八個小時,她今天上的是中班,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
她應該是在下班後被寧嵐騙着喝了酒,迷迷糊糊中被對方給推進了男洗澡堂。
以前的她太老實,對妹妹寧嵐根本沒有防備,所以對方纔會輕易得逞。
寧淺匆匆來到廠門口,發現薛雲凱果然等在那裏。
路燈下,薛雲凱穿着白襯衣跟軍褲,站在那裏身形挺拔,根本看不出來他腿瘸。
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支菸,狠狠吸了幾口。
……
原來是薛雲凱來了,直接抓住劫匪的手腕用力一掰,然後一個掃堂腿,就麻利地解決了對方。
“啊,我的手好像斷了......”劫匪大聲哀嚎。
薛雲凱淡淡道:“沒那麼誇張。”
寧淺過去,想要踢對方兩腳,被薛雲凱給攔下了,“算了,一會兒把他送派出所去。”
劫匪一聽嚇得趕忙求情,“你們行行好原諒我吧,我今天是第一次幹這事,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我家鄉發大水了,我爹跟娘年紀大了餓得不行了......”
“你們瞧,我這也不是真的匕首啊,是竹子做的......”
寧淺一看,還真是。
不過即便是這樣,寧淺經歷了上一世的爾虞我詐,根本不相信這番說辭。
她冷冷道:“相信你纔怪,你還真是會編。”
劫匪不服氣,感覺自己真摯的感情遭受了欺騙,眼眶都紅了。
“大姐你怎麼能這樣呢,剛纔你還挺同情我的,還說要給我找工作,我是真的很想找一份正當工作,養活我爹孃......”
說着又哽咽了。
薛雲凱沉吟片刻,彎腰把劫匪扶了起來,溫和地說:“好,我相信你。明天下午四點之後,去廠裏找我,我叫薛雲凱。”
劫匪感激涕零,連連給他鞠躬道謝,“謝謝大哥,謝謝大哥,你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待他走後,寧淺皺眉,“薛主任,你怎麼就輕易相信他了呢,他很有可能是在說謊博取同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