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瀘縣招待所。
“黎夏,我在信裏面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畢竟你是一個有夫之婦,你這樣死纏爛打對你我的影響都不好。”
男人的聲音很是不耐煩,彷彿黎夏的到來,給他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黎夏的眉頭緊皺:“?”
結婚,寫信,有夫之婦......
這些字眼立馬觸發了黎夏腦子裏的關鍵詞。
好消息,她沒死。
壞消息,她穿書了,並且穿成了開局即死的炮灰。
《七零二婚嬌軟小甜妻》這本小說講的是女主嫁給男主當後媽,走上人生巔峯的蘇爽故事。
女主倒是蘇爽了,可顧衛城的原配妻子黎夏卻在小說開頭的時候,就病死了。
是的,黎夏。
跟她同名,一字不差!
黎夏在心中回憶着劇情,文中對於原主這個炮灰原配的劇情少之又少,所以並不難回想。
原主和男主顧衛城的婚姻是一場意外,她的心裏喜歡的一直都是他們村的下鄉知青周青山。
周青山讀書認字,還會寫一些酸詩,原主很喫他這一套,十分厭惡不會甜言蜜語還不懂浪漫的糙漢顧衛城。
……
此時此刻,大溪村。
天逐漸黑了下來,在外面玩的孩子們都被大人叫回家喫飯了。
唯獨安安一個人守在老槐樹下,呆呆地看着遠方。
他的懷裏抱着一雙嶄新的鞋子,那是媽媽兩天前給他做的,他沒捨得穿。
兩天前媽媽說她去城裏辦點事,第二天就回來,可是今天都是第三天了,媽媽還是沒有回來......
別人說媽媽不要他,跟野男人跑了。
他聽到以後衝上去狠狠咬住那個人的胳膊,疼得那個人大叫,把他從身上甩下來。
但是他感覺不到痛,他只是不停地說“媽媽沒有跑!媽媽會回來的!”
可是......
媽媽真的會回來嗎?
安安有點想哭了,可是他用力的忍住。
媽媽說男子漢是不可以掉眼淚的,他不可以哭。
就在這個時候,安安模糊的視線裏,闖進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很苗條,很漂亮,是媽媽!
“媽媽,你回來了!”
……
回去路上,黎夏湊到安安耳邊對他說了一些悄悄話:“到時候你就按照媽媽教你的去做,能不能做到?”
安安點點頭,雖然他不是很理解爲甚麼要這麼做,但媽媽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見安安心領神會,黎夏讚許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瓜。毛茸茸的,手感好舒服。
周青山那筆賬算完了,黎家的這筆賬也該算算清楚纔行。
黎家這會兒正是喫晚飯的時候,剛推開院門,便傳來一股紅燒肉的香味。
屋裏,劉春花將剛燒好的紅燒肉端上桌,黎建剛說道:“都這麼晚了,安安還沒有回來,該不會走丟了吧?”
劉春花不甚在意地說道:“你管他的,他姓顧又不姓黎,不是你們老黎家的種,你操心這麼多幹甚麼?跟他媽一樣,不是個省心的。”
提起黎夏,黎建剛又道:“黎夏都幾天沒回來了,該不會真跟那個姓周的跑了吧?那顧衛城那邊我們怎麼交代啊?他要是知道黎夏跟野男人跑了,不寄津貼回來怎麼辦?”
劉春花說道:“你傻啊,我們不告訴他,他怎麼知道?他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
還是我這主意好吧,當初我說給黎夏下藥讓他倆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你還考慮這考慮那的。要是沒有我,黎夏能巴上顧衛城這樣的軍官?
每個月寄六十塊津貼回來,抵得上城裏雙職工的工資了!要是沒有我,你能喫得上這紅燒肉?有了這些錢,咱們兒子也能娶個城裏媳婦兒了。”
一想起當年的事情,劉春花就爲她的英明決策而感到自得。
當初顧衛城來他們村是替部隊給犧牲的戰友家人送撫卹金的,天太晚了顧衛城不得已要在村裏住上一晚上。
平時摳門的她主動說自己家裏有地方住,讓顧衛城住在了她家裏,後來便給顧衛城和黎夏同時下了春藥......
她本來以爲顧衛城這樣的軍官不會願意娶黎夏,所以做好了狠狠敲顧衛城一筆,讓他多給些錢作爲補償金,沒想到他卻主動提出要娶黎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