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皇都,永安城。
華麗的府邸,朱門緊閉,在天寒地凍中,顯出一絲絲淒涼之意。
站在府門外,林錚抬頭凝視着匾額。
三年前,他魂穿而來,繼承原主所有回憶的同時,也早已與原主的情感融爲一體。
如今看着原主生活了十幾年的府邸,心口莫名的痛了起來。
三年前的回憶猶如潮水般湧來,耳邊似也傳來責罵聲。
“就是你調戲太子妃!”
“逆子!你怎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禍?”
“傳旨,果郡王養子秦錚醉宿東宮,罪不可恕,即日起發配邊關予披甲人爲奴,欽此!”
而記憶中,屬於原主的痛苦哀嚎,也猶如一道悶雷般炸響。
“不!不是我!”
“求求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強壓下回憶帶來的酸楚,林錚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衣,可一瞬間好像更冷了。
郡王府,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原主曾在這個地方,做了十五年的世子。
……
聽到聲音,林錚的腳下一頓。
雖已經對郡王府的人早就心灰意冷,可當那聽了十五年的聲音再次響起,心臟的某處柔軟,還是狠狠地一抽。
府門內,秦夫人在婢女的陪同下走了出來,在她的身後,還跟着三姐秦顏和小世子秦誠。
“我聽下人說,我的錚兒回來了。”
秦夫人柔聲說着,那雙蘊着水霧的眸子,自始至終都沒從林錚的身上挪開。
“娘,怕是您這三年來的日思夜盼,都是無用功!”
“有些白眼兒狼,到了家門口,連養育了他十五年的爹孃都不想見。”
“正急着要走呢!”
秦菀的語氣中滿是責備,還狠狠地剜了林錚一眼。
那態度,分明像是林錚做錯了一般。
“走?”
秦夫人呼吸一滯,蘊在眸子裏的淚珠,只是在一瞬間便奪眶而出。
她抬手輕輕擦拭着臉上的淚痕,抽噎着開口:“錚兒,你......你剛從邊關回來,偌大的京城,除了郡王府,你還能去哪兒啊。”
“娘知道這三年來你受苦了。”
“乖,快和娘回家吧,全家人都盼着你回來呢。”
……
“大......大哥,你別亂來啊。”
“我,我也是好心安慰你啊。”
秦誠的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半個身子縮在了三姐秦顏的身後。
“秦錚!”
“你想幹嘛?”
“趕緊收了匕首!”
“你若是傷了誠弟,我肯定饒不了你!”
秦菀吃了一驚,連忙橫跨一步,張開雙臂,擋在林錚與秦誠之間。
她滿臉憤怒的表情,兇狠的眼神,讓林錚不由得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秦菀也是這麼護着自己的。
“錚兒,都是爲娘不好。”
“你可千萬不要衝動,不能兄弟相殘啊。”
“你要怪,就怪娘吧,嗚嗚嗚......”
秦夫人也衝出來,死死的把秦誠護在身後,悲愴的哀嚎着。
你瞧瞧,這纔是一家人啊。
……